一碗黑褐色的藥汁,被小心翼翼地灌進了老人的口中。
所有人都守在床邊,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兩個小時后,奇跡發生了。
床上那具一直如同干尸般毫無生氣的老人,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竟緩緩地,撐開了一條縫!
盡管眼神依舊渙散,氣息微弱,但那確確實實是清醒的跡象!
“爸!”
“爸您醒了!”
江志勇和江援朝跪在了床邊,兩個鐵打的漢子,此刻淚如雨下,哭得像個孩子!
“好了,讓老爺子靜養。”江沐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這激動的氛圍,“先把這一個療程的藥吃完,接下來一周,你們每天這個時間派車來接我,我需要每日為他施針。另外,老爺子醒來后,切記飲食清淡,一碗米粥足矣,萬不可大補。”
“是!是!全聽您的!”江志勇連忙抹掉眼淚,站起身來,對江沐的話奉若綸音。
……
回去的路上,依舊是江援朝和孫文杰開車相送。
而軍區小院里,江志勇立刻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大哥!爸醒了!爸他睜開眼了!”電話一接通,他就激動地喊了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個沉穩如山,卻帶著顫抖的男聲。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爸醒了!江沐同志真是神醫!他只用了一副藥,一套針,爸就醒過來了!”
“好!好!好!”電話那頭的男人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志勇,你聽著!從現在開始,不惜一切代價,滿足江沐同志的所有要求!務必照顧好父親,也照顧好我們的恩人!”
“我明白,大哥!”
“另外……”男人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派人去查!查那個江東山,還有他的老婆,以及她背后的蘇家!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人家,能養出神醫,又能狠心將這樣的麒麟兒棄如敝屣!”
“是!”
……
夜色深沉,江東山下班后,連家都沒敢回,就被蘇紅霞拉著,兩人神色忐忑地敲響了另一棟樓的房門。
開門的是蘇紅霞的父親,蘇志。
一進門,不等兩人開口,一個搪瓷茶杯就被狠狠地摔在了他們腳下,滾燙的茶水濺了江東山一褲腿。
“你們兩個蠢貨!”
蘇志指著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斷絕關系就斷絕關系,誰讓你們發電報?還鬧得沸沸揚揚,讓江家那邊直接捅了上去!現在整個軍區大院都知道了!我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蘇紅霞嚇得一哆嗦,臉上強堆著笑,連忙上前解釋。
“爸,你聽我說,這事不怪我們啊!是江沐那個小畜生!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在鄉下惹是生非,沖撞了江家那位正在養病的老爺子!江家以為是我們指使的,這才遷怒于我們,我們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自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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