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不知道啊爸!”江東山急得快要哭出來了,“他說,有位江部長要請我吃飯……”
“江部長請你吃飯?”蘇志的聲音也充滿了驚疑,“你等著!我托人去問問!”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等待的每一秒,對江東山而都是煉獄般的煎熬。
大概過了十分鐘,電話又響了。
江東山猛地抓起聽筒。
“爸!怎么樣?”
蘇志的聲音比之前更加凝重。
“沒打聽到。問了一圈,個個都諱莫如深,嘴巴嚴得跟鐵桶一樣。”
江東山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東山,你聽著。”蘇志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卻更添了幾分嚴肅,“對方既然是請你吃飯,那就未必是壞事。真要整你,有的是辦法,用不著這么麻煩。你記住,去了以后,多聽少說,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千萬,千萬別得罪了那位江部長!”
掛了電話,江東山靠著冰冷的墻壁,只覺得天旋地轉。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那個叫徐建軍的年輕人果然又出現了。
江東山僵硬地跟著他往樓下走。
剛到樓梯口,迎面就撞上了提著飯盒的蘇紅霞。
“老江!這都什么時候了,你跑哪去?不知道回家吃飯啊!”蘇紅霞一見他,立刻柳眉倒豎,習慣性地就要開腔。
江東山連忙背著徐建軍,瘋狂地朝她使眼色,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紅霞雖然潑辣,但不是蠢人。
她一眼就瞥見了江東山身后那個氣場迫人的徐建軍,心里頓時一凜,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狐疑地瞪了江東山一眼。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上了停在醫院門口的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一路開到了國營飯店。
徐建軍領著他,直接上了不對外開放的三樓包間。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是江東山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段時間。
終于,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徐建軍立刻站起身,“江副院長,部長到了,我們下去接一下。”
江東山腿腳發軟地跟著他下了樓,只見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轎車穩穩停住。
徐建軍小跑著過去拉開車門,一位面容威嚴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江東山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他認得這張臉!
這位,竟然是那位經常在報紙上才能見到的江部長!
三人重新回到三樓包間,江東山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江部長倒是顯得很和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東山同志,不要緊張,坐。”
他越是這么說,江東山就越是緊張,屁股只敢沾著椅子半邊。
菜很快就上齊了,江部長卻沒動筷子,只是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就在他快要被這沉默壓垮的時候,江部長終于開口了。
“我問你個事。你是不是有個兒子,叫江沐?”
江東山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日理萬機的大人物,費這么大周章找他來,竟然是為了問他的兒子!
江部長看著他震驚的神情,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聽說,他的醫術……很不錯?”
醫術?
江東山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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