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公社來一批新知青,我去接一下。你呢?真要去派出所?”李有柱一邊趕著驢,一邊問。
“嗯。”江沐看著遠方,目光堅定,“斬草,就要除根。”
到了公社,兩人分道揚鑣。
江沐熟門熟路地找到了公社派出所。
所長認識江沐。
見到江沐就和他打招呼。
“江醫生?稀客啊!快坐!”所長熱情地遞過一杯搪瓷缸子。
江沐沒跟他客套,開門見山,將劉家三口如何鬧事、如何誣陷、如何堵門威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陳述了一遍。
所長的臉色,隨著江沐的講述,越來越黑,最后一拍桌子,額上青筋暴跳。
“反了他們了!連救死扶傷的醫生都敢訛詐!這還得了!”他當即站起身,對著門外吼了一嗓子,“小張!小劉!都給我過來!”
兩個年輕的公安立刻跑了進來。
“所長,啥指示?”
“帶上家伙!跟我去二大隊!抓人!”
……
劉海波和劉海洋兄弟倆,剛給他們爹的墳頭培上最后一鏟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副冰冷的手銬,就鎖住了他們的手腕。
他們的娘,也從家里被揪了出來。
當三個人被押到還在冒著青煙的墳前時,徹底懵了。
面對公安同志的嚴厲審訊,這三個欺軟怕硬的貨色,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哭爹喊娘地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而此時的江沐,已經搭上了去往縣城的班車。
他要去見一個人——沈焱。
在縣委大院門口,江沐被警衛攔下,但他只報了沈焱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警衛便立刻打了個電話,隨即恭敬地放行了。
辦公室里,沈焱見到江沐,臉上露出詫訝,緊接著便是一抹緊張。
“小江?你怎么來了?是不是陳老他們……”
他心里一緊,以為是那幾位被他秘密安排在青蓮公社二大隊養病的老爺子出了什么狀況。
“沈大哥,你別緊張。”江沐擺了擺手,“陳老他們都好得很。今天來,是我自己有點私事,想請你幫個小忙。”
聽到這話,沈焱才松了口氣,隨即好奇起來。
在他眼里,江沐一直是個沉穩得不像年輕人的角色,能讓他親自跑到縣里來找自己的,絕非小事。
“私事?你說。”
江沐便將劉家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客觀陳述。
沈焱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輕松慢慢變得陰沉,手指無意識地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等江沐說完,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機,撥了幾個號碼。
“喂?我沈焱……對,青蓮公社二大隊,有三個刁民,誣告敲詐醫生……性質極其惡劣……對,從重、從嚴、從快處理!”
幾個電話,不過三五分鐘。
掛斷電話后,沈焱看著江沐,臉上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放心吧,小江。這件事,到此為止了。”他語氣平淡道,“他們,出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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