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鎮,鎮書記辦公室內。
李二江剛剛得到消息,自已被提拔成副縣長的事被擱置了。
他臉色陰沉地放下電話,手指在辦公桌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銘遠。。。。。。“李二江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項目組的小樓,盯著陳銘遠辦公室的窗戶。
“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李二江冷笑一聲,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老牛,你抓緊時間來我辦公室一趟。“
半個小時以后,藍凌村的村長牛得草走進了李二江的辦公室。
他點頭哈腰的說:“李書記,我來了。”
“你他媽的長尾巴了?不知道關門嗎?”李二江張嘴就罵。
“哦哦哦。”牛得草轉身關門。
“坐。”李二江一臉陰沉,隨手甩給他一支煙,“和我說說董強在你村統計災后物資的情況。”
牛得草一臉諂媚:“按你的要求,我給他虛報了一百多人。”
“這件事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沒有,沒有,我怎么敢讓其他人知道。”
“你現在放出風去,就說你發現了董強虛報人數,是陳銘遠指示的。”
牛得草瞪大了眼睛:“李書記,你這是讓我得罪陳銘遠啊,如果他要是當上鎮長,我就完了。”
李二江瞬間暴怒,一把抓住牛得草的衣領,惡狠狠的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撤了你這個村長。”
“我信,我信。”
李二江臉色露出了陰狠的笑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牛,按我說的讓,保證你沒事,陳銘遠這輩子也當不上芙蓉鎮鎮長。”
牛得草從李二江辦公室出來時,后背已經濕透了。
他站在鎮政府大院里,抬頭看了看陳銘遠辦公室的窗戶,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是我,牛得草。”他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自已,“有個事,你得幫我傳出去……”
這個消息很快如細菌一樣蔓延開來。
不到半天,芙蓉鎮的大街小巷、田間地頭,都在竊竊私語陳銘遠“授意虛報災后物資人數”的傳。
李二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決定再給陳銘遠致命一擊。
“夏書記,我有重要事情向你匯報。”李二江來到了夏湘靈的辦公室。
夏湘靈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什么事?”
李二江坐到她的對面:“現在有傳聞說陳組長授意虛報災后物資人數,我為了證明陳組長的清白,特意看了一眼災后重建的物資發放清單,卻發現藍凌村的物資領取人數與實際戶數對不上,真的可能存在虛報冒領的問題。”
夏湘靈眉頭微皺:“有證據嗎?”
李二江慌忙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材料,雙手遞了過去,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夏書記,這是藍凌村的物資發放臺賬和實際戶數對比,您看,這憑空多出來一百多人呢!“
夏湘靈接過材料,眉頭越皺越緊。
她反復核對著數字,突然“啪“地合上文件,眼神銳利地盯著李二江:“這么嚴重的問題,為什么現在才報上來?“
“夏書記,您也知道芙蓉鎮幾十萬人口。。。“李二江搓著手,一臉為難,“要不是最近聽到些風聲,我也不會特意去查這個。。。“
“藍凌村那邊怎么說?“夏湘靈打斷他。
“我問過村長了,“李二江眼珠轉了轉,壓低聲音,“他說當時沒注意,現在也不知道是誰發現的這事。“
說完還無奈地攤了攤手,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他心里暗笑:管它是真是假,有這份冒領清單就夠了。
反正董強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先把臟水潑到陳銘遠身上,看他還怎么當這個鎮長。
“行,你先回去吧。“夏湘靈揮了揮手,“這事我會徹查。“
李二江走后,夏湘靈想了一會,決定讓縣委辦公室針對這件事進行調查。
很快,陳銘遠被叫到了縣委辦公室。
“這事我真不知情!“陳銘遠急得直拍桌子,可又拿不出證據自證清白。
第二天上午九點,調查組再次把陳銘遠叫到了縣委三樓的小會議室。
“那一百多人的名額是怎么多出來的?“調查人員直接切入主題,眼睛緊盯著陳銘遠的反應。
陳銘遠強壓著翻涌的火氣:“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當時是董強負責統計,村委會簽字確認后我才審核的。你們該去問村委會!“
“經筆跡鑒定專家確認,“調查人員推了推眼鏡,“村委會的簽字是偽造的。“
“什么?“陳銘遠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