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就是五月五號。
上午九點左右,陳銘遠就拎著兩盒上等茶葉來到了劉光明的家。
劉光明家的小區是簡州縣出了名的高檔社區,綠樹成蔭。
陳銘遠在保安處登記完信息,才得以進入。
按響門鈴后,過了好一會兒,門才緩緩打開。
劉光明的妻子王芳出現在門口。
她穿著一身居家服,頭發隨意地挽在腦后,看到陳銘遠,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小陳啊,你怎么來了?”
陳銘遠連忙笑著說道:“我來看看劉書記,順便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想跟劉書記請教請教。”
王芳側身讓陳銘遠進了屋,一邊朝里屋喊道:“老劉,小陳來了。”
不一會兒,劉光明從書房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寬松的襯衫,手里還拿著一本書,看到陳銘遠,笑著點了點頭:“小陳,來,坐。”
陳銘遠坐在沙發上,將兩盒茶葉放在茶幾上,說道:“劉書記,這是朋友送的一點茶葉,我嘗著味道還不錯,就給您帶過來了。”
劉光明看了一眼茶葉,擺了擺手:“小陳啊,你這太客氣了,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陳銘遠連忙說道:“劉書記,您就別推辭了,這只是我的一點心意,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劉光明笑了笑,沒再拒絕,坐在了陳銘遠對面:“說吧,來找我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陳銘遠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劉書記,是這樣的,最近組織上在考慮芙蓉鎮鎮長的人選。我聽說了一些消息,心里有些想法,想跟您匯報匯報。”
劉光明眼神微微一閃,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哦?你有什么想法,說來聽聽。”
陳銘遠很認真的說道:“劉書記,我在基層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
“我覺得芙蓉鎮現在正處于一個關鍵的發展時期,我自已雖然資歷尚淺,但我有信心、有決心,能夠為芙蓉鎮的發展貢獻自已的力量。”
劉光明微微一笑:“小陳,你還只是副科級,不符合選舉標準,你這么有上進心是好事,但有些不切實際啊。”
“劉書記,我也不瞞你,我的強基干部批下來了,明天您就應看到市組織部下發的通知。”
“哦?”劉光明一怔,“你怎么知道?”
陳銘遠故弄玄虛,帶著謙遜的微笑說:“我在市里有點關系。”
劉光明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坐直了身子,雙手從交叉狀態分開,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
“小陳啊,你這關系網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不過,鎮長人選可不是兒戲,即便你晉升了正科級,也需要綜合考量各方面因素。”
陳銘遠連忙點頭:“劉書記,我明白。我這次來,就是想讓您了解我的想法。”
“你最近的工作成績確實不錯,不過……”劉光明拖著聲音說,“資歷還是太淺了。”
陳銘遠聽話聽音,知道劉光明不想幫他,大腦急速思索該如何說服劉光明。
一抬眼,恰好看到了書柜上擺著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劉光明身著綠軍裝,頭戴鋼盔,身姿挺拔地站在一片硝煙彌漫的戰場背景前,眼神堅毅而果敢。
陳銘遠心中一動,瞬間亮了起來。
“劉書記,這是你年輕的時侯嗎?”陳銘遠起身走了過去,拿起相片說。
劉光明腰板一挺,頓時振奮起來:“是啊,這是我在老山前線的留影。”
陳銘遠十分驚訝:“你參加過對越反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