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里,羅澤凱也看到李曼臉色詭異的神情,問身邊的醫生:“她這種突然的情緒轉變正常嗎?”
醫生見怪不怪地笑了笑:“您不能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衡量精神病患者。他們的情緒就像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上一秒還在嚎啕大哭,下一秒可能就笑得前仰后合了。“
羅澤凱揉了揉太陽穴,感覺一陣頭疼。
要是這樣的話,那審訊還怎么進行?
“醫生,有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確認她是否在裝病?“羅澤凱壓低聲音問道。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可以讓24小時不間斷的腦電圖監測,配合藥物誘發試驗。正常人偽裝精神病的話,在藥物作用下會表現出完全不通的生理反應。“
說到這里,醫生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李曼確實有精神病史,她知道該怎么模仿精神病人的反應,這就增加了鑒定的難度。“
羅澤凱忍不住“嘖“了一聲,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這案子真是越來越棘手了。
走出監控室,羅澤凱在狹長的走廊里來回踱步,思考著對策。
走廊兩側的病房門半開著,里面不時傳來精神病患者們自自語或歇斯底里的叫喊聲。
突然,羅澤凱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些病房。
也許。。。觀察一下真正的精神病患者的狀態,能幫他找出李曼的破綻?
想到這里,他整了整衣領,朝最近的病房走去。
房間里,一胖一瘦的兩個精神病患者正在聊天。
“您喝過老苝京豆汁嗎?”胖子歪頭問。
“必須喝過。”瘦子一本正經地點頭。
“感覺如何?”
瘦子苦臉說:“實在是喝不下去。”
“那您可不如我。”胖子得意地揚起下巴。
“您能喝下去?”瘦子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胖子挺直腰板:“這么說吧,我第一次喝豆汁兒,老板怕我喝不習慣,只給我打了半碗,我喝一口下去,誒,您猜怎么著。”
瘦子十分認真的問:“怎么了?”
胖子自豪的說:“碗記了。”
羅澤凱聽聞,直接笑出聲來。
這哪是精神病,這純粹是天橋擺地攤說相聲的。
兩個患者齊刷刷轉頭,用看智障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聊天。
胖子一臉八卦的問:“您處過對象嗎?”
“當然。“瘦子得意地翹起二郎腿。
“女孩漂亮嗎?“胖子的小眼睛里閃著精光。
瘦子陶醉地摸著下巴:“那是相當漂亮。“
胖子一臉羨慕:“能漂亮到什么程度?”
“這么說吧,“瘦子突然正經起來,“有一天她來我家,進門就說我來了,這三個字深深觸動了我。“
“來了就能觸動你?“胖子歪著嘴笑,“那要是她說我去了,您豈不是更震撼?“
羅澤凱被他們逗的,笑得直拍墻,精神病也擋不住好色之心。
古人誠不欺我,男人至死是少年。
但兩個患者卻依舊一臉平靜,繼續著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