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李曼精神病犯了。”
“聽說了,聽說這次很嚴重,把自已的辦公室都燒了。”
簡州縣的街頭巷尾,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消息傳到陳銘遠耳中時,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李曼是有精神病,但在這個關鍵時刻復發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
尤其是昨晚,他把張秋秋給他的u盤打開之后,發現在一個空盤。
也就是說,張秋秋讓他去她家的本意,就是想勾引他。
這又是為什么?
陳銘遠百思不得其解。
張秋秋又和這件事有什么聯系?
難道她也在幫李二江脫責嗎?
陳銘遠越想越奇怪,把電話打給了方靜。
“靜姐,李曼公司那邊查得怎么樣了?“他開門見山地問。
電話那頭傳來方靜標志性的笑聲:“小陳,我們調查組準備撤了。李曼都進精神病院了,就算查出標書有問題,還能拿一個精神病人怎么樣?“
“可總得把真相查清楚吧?“陳銘遠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查出來又如何?“方靜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難道我們能追一個精神病人的責任嗎?“
方靜說的很明白,意思就是不查了。
其實她心里有她的小九九。
能讓姚市長親自出面調和的事,還查個屁。
真得罪了姚市長,在市里還有她好果子吃嗎?
陳銘遠聽到方靜略顯敷衍的回應,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靜姐,“他深吸一口氣,“李曼是瘋了,可她公司那些參與造假的人呢?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方靜無奈的嘆息:“小陳啊,你較這個真干嘛?那些打工的不就是混口飯吃嗎?你的目標是李二江,現在李曼這條線斷了,到此為止吧。“
陳銘遠沉默了。
他知道方靜說得對,那些打工的確實只是奉命行事。
想了一會,陳銘遠十分無奈的說:“好的,那就這樣吧。”
“改天聚。“方靜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陳銘遠盯著黑下去的屏幕,冷笑一聲,把手機重重拍在桌上。
這一局,李二江確實贏了,但事情遠沒結束。
“人在讓天在看,李二江,你給我等著。”
陳銘遠正發著狠,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影纖細。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黑發柔順地垂在肩頭,襯得皮膚瑩白如玉。
見陳銘遠抬頭,她眉眼一彎,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陳銘遠一愣,覺得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下意識皺眉:“你是……?”
“真不認得我啦?”女孩歪了歪頭,嗓音清亮。
這聲音一出來,陳銘遠瞬間反應過來,脫口而出:“王小香?!”
因為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他聽過她唱歌,聽過她笑聲,甚至聽過她叫床。
“嘻嘻,我就知道你認不出來。”王小香俏皮地眨眨眼。
她平時在村里素面朝天,今天卻化了淡妝,唇色粉嫩,睫毛卷翹,整個人鮮亮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
陳銘遠趕緊起身,拉開椅子:“快坐!你怎么來鎮上了?”
“陳大組長真是貴人多忘事,”王小香撇撇嘴,“我是來參加培訓的呀!”
“哦對對對!”陳銘遠一拍腦門,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瓶冰可樂,“熱壞了吧?喝點飲料。”
王小香也不客氣,接過來擰開蓋子,“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然后長舒一口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又順手抓起陳銘遠桌上的文件夾,“嘩啦啦”地扇起風來。
她胸前的柔軟隨著扇風動作微微顫動,像是兩團被清風拂過的棉花糖。
陳銘遠目光不經意掃過,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又迅速挪開視線。
“陳組長現在可是大忙人,”王小香一邊扇風一邊打量他,“聽說重建工程已經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