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前世的白衣天女，創下逆神宮，試圖打造出一個自由平等的神界，也是有所限制的！

唯有神靈，才被視作自由平等的主體！

神靈以下的眾生，在諸神眼中，僅僅也是一種資源罷了！

既然是資源，那就可以隨意消耗！

洞庭神帝看了蘇塵一眼，似乎看穿了蘇塵心中的想法。

于是輕嘆一聲，傳音說道：“你知道嗎，自從我當年踏入神帝之境，就很難再把神王以下的生靈，視作同類了！就像凡人看到蚊蟲螻蟻，從來都不會在意它們的生命，更不會在乎它們的感受！但是我的內心深處，依舊把自己認作公平、正義的存在！因為，我不會無緣無故踐踏那些‘螻蟻’的生命！對待神王以上的生靈，也顯得更加和善一些！”

“所以，什么是正義呢？”

“世間從來沒有絕對的正義！”

“站在不同的角度，正義的標準也是不同的！”

“當你是一只螻蟻的時候，但凡肆意傷害其它螻蟻的存在，在你看來，都是邪惡的！”

“但是，當你是一位凡人的時候，你就不會在乎別人是不是曾經傷害過那些螻蟻了！你只會在意，他有沒有故意傷害過其他的凡人！”

“同樣的！當你成為一尊神靈之后，如果你遇到一個經常幫助其他神靈，從來都不會傷害其他神靈，甚至勇于對抗那些傷害其他神靈的存在……在你眼中，他就是正義的化身！”

“哪怕他天天以凡人為食，或者以其它眾生為食，你都不會覺得有何不妥！”

說到這里，洞庭神帝忽然盯著蘇塵的雙眼，傳音問道：“所以，你心中的正義，又是什么呢？”

蘇塵沉默了許久。

雖然他并不想承認，但是洞庭神帝的說法，確實很有道理。

不說別人，單說蘇塵自己……

如果是以前，當他看到有人一口氣殘害了那么多的生靈，他都會感到此人罪大惡極，罪可當誅。

但是現在……

霍斯利當著他的面，吞噬了那么多的生靈，他心中的憤怒和殺意，反而沒有那么濃烈了！

并且，他所產生的憤怒和殺意，幾乎都是因為那些被無辜殘殺的神靈！

那些神靈以下的存在，幾乎已經無法引起他的共鳴了！

事實上……

蘇塵最近所經歷的一場場大戰，又有哪一戰，沒有波及到大量的無辜生靈？

說實話。

以蘇塵如今的修為實力，在戰斗當中，僅僅只是一道殺伐氣息泄露出去，就能輕易毀滅天地，摧毀無數星辰！

在這些星辰當中，又有多少顆生命星球呢？

“所以，所謂的正義，都是自認為？”

蘇塵眉頭微皺，喃喃說道。

洞庭神帝搖了搖頭，淡淡說道：“不！只要守住自己的底限，成為自己眼中的正義，就足夠了！”

蘇塵再次陷入沉默當中。

最后輕嘆一聲，幽幽說道：“師尊曾經告訴我，要遵從自己的本心……”

說到這里，蘇塵忽然伸出右手，朝著霍斯利的腦袋，一巴掌呼了過去！

嘭！

一聲巨響！

霍斯利的禿鷲腦袋，直接就炸開了一半，鮮血噴涌，血肉模糊！

“再敢亂殺無辜，我就把你燉了！”

蘇塵雙眼微瞇，盯著霍斯利沉聲說道。

霍斯利：“？？？”

這一刻，他都委屈極了。

他自認為自己并沒有亂殺無辜啊？

只是吞噬了一些血食罷了！

平時，他就是這樣做的啊！

不過。

當他看到，蘇塵那兇殘的目光，頓時就從心了！

“大人，屬下罪該萬死！屬下再也不敢亂殺無辜了！”

霍斯利急忙求饒說道。

在他看來，蘇塵和洞庭神帝，簡直就是兩個邪惡無比的大魔頭！

一不合，就連他們的城主都給滅掉了！

如果自己不能順從對方的心意，豈不是真會被對方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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