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
    厲寧在破敗的南城門處送走了楚斷魂,隨后直奔皇宮而去。
    與秦鴻稍微打過招呼之后,厲寧便去了軟禁秦揚的宮殿。
    有些疑問,厲寧要親自問問秦揚。
    宮殿很大,也很空。
    整個大殿之內有數十個身穿鎧甲的護衛看守,就這么盯著秦揚,整個大殿就只有一張床,甚至都沒有輪椅。
    至于如廁用的馬桶,則是也放在大殿之內。
    這里就好像是一個布置得極為豪華的監牢一般。
    但又不如監牢。
    大周的天牢每一個牢房都是獨立的,至少自己在牢房之內還能讓心里稍微舒服些。
    但是此刻數十個士兵就這么盯著秦揚的一舉一動。
    他還不如進監牢。
    秦揚就那么平躺在床榻之上,甚至沒有床幔,就這么看著大殿的頂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厲大人。”
    為首的守衛見到厲寧立刻躬身行禮。
    床上的秦揚也終于臉色發生了變化,然后扭頭看向了厲寧。
    厲寧揮手:“你們先退下吧,我有話想要單獨和二殿下聊聊。”
    那為首的士兵神色有些為難:“大人,陛下有交代,要一刻不停地盯著二殿下。”
    “二殿下有傷在身,身邊不能離開人。”
    厲寧看了看秦揚的肋間和肩膀,果然還在向著外面滲血。
    “不必了,有我在你們還不放心嗎?”
    “大人,可是陛下說了,任何人來此,我們都不能離開。”那守衛臉上堆著笑。
    “陛下說的任何人應該不包括我。”厲寧的語氣有些冰冷。
    “但是陛下說……”
    “滾——”厲寧怒罵一聲。
    那些守衛渾身一顫,有些不知所措地盯著厲寧。
    厲寧眼中含霜:“我告訴你們,本大人現在弄死你們,陛下也不會將我如何,你們信嗎?”
    幾人面面相覷。
    厲寧冷聲道:“要死要活你們自己定!”
    “大人息怒,我們立刻離開。”隨后那守衛對著剩下的士兵揮了揮手,數十個士兵盡數退去。
    “哈哈哈哈——”床上的秦揚突然大笑出聲,全然不顧被掙開的傷口。
    “笑什么?”
    “看了出好戲而已,厲寧,別怪二哥沒有提醒你,你如此狂妄,如此不將秦鴻放在眼中,若是被他知道了,他一定記恨你。”
    厲寧來到了秦揚的床榻之前:“陛下沒有這么小心眼。”
    “他有!”
    “你才認識他幾年啊?本殿下從生下來就認識他。”
    厲寧看著躺在床上的秦揚,問了一句:“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沒想到秦揚卻是搖了搖頭:“不必了,反正早晚是個死,人一死不也是這么躺著嗎?”
    厲寧點頭:“你倒是想得開,不過你要比老三幸運多了,他現在還在監牢之中,每日都會被牢頭割下一塊肉。”
    提及秦恭,秦揚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那畢竟和他是一奶同胞啊。
    “想問什么?直接問吧。”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既然秦揚直接,那他也不拐彎了。
    “當初是不是你派人給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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