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魏平安陡然提高了嗓門:“你是說我們這些鎮守在邊疆,浴血奮戰的將士們不是真正來打仗的?”
    “你可見過血流漂櫓,可見過尸橫遍野啊?厲寧,嘴不是用來胡說八道的,莫要寒了將士們的心!”
    他故意讓外面的士兵聽到。
    厲寧卻道:“魏將軍,我確實沒有見過血流漂櫓,因為西北沒有這么大的河!更沒有櫓!”
    “此刻渾水河結著冰,我且問將軍,你是什么時候見到的血流漂櫓啊?是十年之前嗎?那些血是寒國人的血,還是我大周將士的血?”
    砰——
    魏平安拍案而起:“厲寧,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厲寧大喊一聲:“保家衛國!”
    “憑你?”
    “自然不是,憑的是大周的將士!”
    厲寧沒有給魏平安繼續說話的機會:“我要見我爺爺。”
    魏平安直接道:“大將軍正在前線作戰,戰爭不是兒戲,不是你相見就能見的!”
    厲寧索性直接掀桌子,壓低了聲音道:“再不見怕是見不到了吧?”
    “你胡什么?大將軍那般疼你,你竟然如此詛咒他,該當何罪?只這一條,我便可以用軍法處置你!”
    厲寧冷笑一聲:“可惜我不是你的兵,我有官職在身的,魏將軍憑什么處置我?”
    “前線作戰,一切以主將的命令為準,來人,將他帶下去!”魏平安大手一揮。
    立刻就沖進了兩個士兵。
    “誰敢?”
    他此一出,厲青立刻拔出了腰間匕首,橫在了那兩個士兵之前。
    “厲寧你要干什么?你好大的膽子啊!”
    魏平安雙眼放光:“我告訴你,這里是前線,是戰場,不是你這個紈绔子弟能胡來的地方,陛下給了我先斬后奏的權力,別逼我!”
    “先斬后奏,總要有罪名吧?”
    魏平安冷笑了一聲:“罪名?哼!你區區一個慶中郎,竟然帶了那么多兵馬來前線,我且問你,誰給你的掌兵之權?”
    厲寧也冷笑:“城外的五千騎兵,有三千是鄭鏢的兵,是西北侯讓我帶來支援前線的,并不是我在掌兵。”
    “有兩千兵馬卻是派來保護公主殿下的,殿下將他們暫時借給我,護我一路到此,不知道這個解釋魏將軍可還滿意?”
    魏平安猛然一拍桌子:“厲寧,據我所知,你不僅僅帶了這五千人來吧?還有一萬人你怎么解釋?”
    “別和我說你沒有那一萬人,這里在打仗,我是驃騎將軍,有幾個探子很正常吧?”
    厲寧一驚,小看了魏平安了,不過他似乎并不知道那些兵是草原人。
    咬了咬牙。
    厲寧隨后從懷中取出一物。
    魏平安直接傻眼了。
    “魏將軍,這就是我的解釋。”
    ……
    西北。
    徐獵已經隨著大軍向著落霞城而去,此刻坐在馬車之上悠閑地閉目養神。
    忽然!
    徐獵猛然驚醒。
    “臥槽!厲寧那小子沒將兵符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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