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進入八月,杜爾哥男爵突然發現大街小巷長出了一幅幅征兵海報。
雖然鳶尾花社區以高盧人為主,但韋森公國全國一盤棋,這里也有韋森堡城hx區的居委會,工作人員們在公告欄用漿糊把新發下來的海報粘上。
這副海報的背景是紅色,中間是腓特烈騎著拂曉揮刀帶領騎兵沖鋒,天上飛著幾艘熱氣飛艇,下面用黃色的字寫著“我們一同沖鋒!”
杜爾哥男爵在海報前沉默許久,對年輕人來說這樣的海報確實很有吸引力,自己也有點心動。
但他一想韋森軍可能會朝著高盧王國沖鋒,心里頓時涼嗖嗖的。
公告欄里還有前些天貼的海報,旁邊一副海報里,右面是一臺拖拉機和一位農夫,左邊是一名士兵和一輛車子,兩人握手的位置在海報的中軸線上,左右形成了鏡像。
不用看字也看得出,韋森軍要征召拖拉機手入伍。
另一副海報讓杜爾哥男爵感到一絲意外,海報里是一艘熱氣飛艇,一位穿著藍色空軍制服的女兵在號召女性入伍。
他去年曾在熊城乘坐熱氣飛艇跑路,見過那些開飛艇的女兵,個個都是人才,沒想到韋森軍居然會面向社會征兵。
相比之下,征召女護士的海報就沒那么讓人意外了。
杜爾哥男爵的手有點發抖,腦海中冒出這么一幕:韋森大公一聲令下,韋森公國全體男女老幼殺進高盧王國,攻破勒阿弗爾城,把自己家里的熊皮地毯、白銀燭臺甚至鍋碗瓢盆都搶個精光。
“怎么辦?!”
他一時間不知所措,現在高盧王國上到被韋森大公救了一命的國王,下到來這里賣牡蠣賺錢的達弗朗舍,每一個人能看清這一點。
杜爾哥男爵漫無目的走著,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過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紡織路小學對面的加齊烤肉店,這是最近經常來吃午飯的地方。
但今天烤肉店沒開門,掛了塊牌子,要停業較長一段時間,萬國博覽會后才恢復營業。
沒幾個人像杜爾哥男爵這樣憂國憂民,大家想的是自己的錢袋子。
去年在萬國博覽會上找橄欖做翻譯的奧茲坎又來了,這回一出手就是一對大金鐲子,還有一把刀鞘鑲嵌寶石的馬刀,橄欖馬上把烤肉店關了,拉上斯派克去給老板做生意。
奧茲坎去年賺得盆滿缽滿,還誤打誤撞的救了一位大人物兒子的命得了賞賜,今年打算來個大動作。
在威利伯德城的造船廠,船臺旁邊,奧茲坎指著一艘水輪裝在兩側的船對橄欖說:“和他說,這條船我買了!”
橄欖剛把話翻譯給船廠的業務員,旁邊的一位棕色頭發的女士馬上有了激烈的反應。
“不行!”克萊爾爵士跳了起來,“這條船是韋森大公送給我的,不可能賣給你!”
她的旁邊還有一位金色卷發的姑娘在點頭。
橄欖看了看她,看膚色應該也是南方的人,心里已經猜到是什么情況了,只能對奧茲坎說這條船是韋森大公送給他的情人的。
奧茲坎馬上露出苦瓜臉,又說:“那幫我問問,能不能買幾條飛翔的郁金香號那樣的船。”
橄欖詢問后得到的回復是否定的,韋森公國目前也就只有一艘那樣的船。
奧茲坎郁悶了,夏天的時候在暗海見過飛翔的郁金香號,那船逆風跑得賊快,還不用風帆,要是自己能買一艘那能賺很多錢的。
業務員對橄欖說:“你和老板說,我們現在只有一百噸的船,跑近海也沒有問題。”
“一艘300弗羅林,給你兩個點的提成。”
搞業務的很清楚翻譯對外商的影響力,該給回扣就給回扣,一條船的回扣差不多是這里一個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
奧茲坎聽了橄欖的翻譯后心想大船不行小船也可以,自己的生意范圍是內海的盡頭那一塊,平時沒什么風浪,小船也可以。
他對橄欖說:“和他說去看看船是怎么樣的。”
旁邊的船塢正在給幾艘明輪船做最后的刷漆,這些船都是在阿姆斯特爾城建好船體再運來的,艦橋等部位也做成半成品一同過來,安裝好發動機后可以迅速組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