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球!頭進了!”
隨著黑白相間的足球飛過球門線,撞在漁網上,球場觀眾席上熊爪部落的觀眾們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
牛頭部落的幾位長老急得直跺腳,已經落后三球了,恨不得親自下場。
腓特烈和彼得森的一大家子在一起,彼得森有兩個老婆,一共有五個孩子成年,詹森排行老三,船上掰過手腕的尼爾森是老大的兒子,剛才場上進球的是老四家的孩子。
所以這家人的歡呼最大聲也最熱烈,老四高興地說:“今晚給他加兩個雞腿!”
老大笑著說:“你該給他定一門親事了。”
接著他們五兄弟商量要不要把牛頭部落的一個姑娘娶回來,這姑娘等下參加女足比賽,身子骨很硬朗。
腓特烈在一旁笑呵呵聽著,心想足球是自己搞出來的最成功的文化輸出了。
他當初搞出足球不只是自己喜歡玩,而是看中了它的一個重要屬性:社區屬性。
足球勝負關系簡單明了,一眼就看明白,對抗激烈,觀賞性強,深受人們喜愛。
它和其它運動相比還有一個特點:一場比賽參與的人多。
一支球隊十多二十名球員,背后就是十多二十個家庭,再加上球員的街坊鄰居、親戚朋友,加起來可以幾十近百個家庭有關。
正因如此,一支球隊可以將一個區域的大部分家庭直接與間接聯系到一起,成為這個區域的代表。
腓特烈當初第一次建溫室大棚的農莊,他們的溫室大棚隊就成為了這個農莊的象征之一,其它農莊也是如此,每次比賽農莊里的人幾乎全體出動前往球場觀賽,為自己的親朋助威。
正是有了這樣的氛圍,足球成為從社區農莊,到城市地區,最后到公國的一個維系紐帶,以后更可以上升到國家和民族層面,更是成為不同區域間對抗的舞臺。
這種自下而上的凝聚力是十分強大的,超越了封建社會傳統的農民—地主貴族—王室的三級統治結構,為社會變革提供了基礎。
腓特烈領地中的變革本質上是一場資產階級革命,因為他本人在領地中實力與聲望呈壓倒性優勢,又借助外部壓力為改革提供契機,所以這場革命是溫和的,隱蔽的。
但是在其它地方,例如內海南岸的瓦利伯爵領,新興階級與傳統勢力間的較量至今未曾停熄。
腓特烈不只是需要在經濟利益上盡可能的拉攏盡可能多的朋友,還需要在精神上團結更多的人,這就是他建哲曼大教堂、雪絨花大圖書館和讓瑪利亞掌管文化部的深層原因。
除此之外,足球文化這種至下而上的紐帶將是重要的工具之一。
足球帶來的變革在韋森公國之外很難出現于地主家遠看田園牧歌,近看封閉凝固的農莊,會更多的出現在經濟相對富裕與政治環境較為寬松的城市,進而成為凝聚新興階級的紐帶。
讓腓特烈沒想到的是,在北方經濟條件差,但是政治環境相對民主的部落里,足球因為其狩獵屬性得到了接受與普及。
但是目前看來本地的生產力難以在短期內發生巨大的變化,足球也只能凝聚部落內部,以及作為鍛煉和不流血的戰爭存在。
激烈的比賽結束了,最后熊爪部落男隊63和女隊51的比分贏得比賽,贏取自然教會的學習名額。
白天還很長,大家要繼續干活,最忙的是拉森和他老婆,球場上下來的十幾個傷員要治療。
腓特烈原本想和孩子們到附近河里撈螺,但是熊爪部落出面,請他去參加幾個部落的長老酒會。
熊爪部落有不錯的港口,當年當海盜時意外賺了一大筆,搞到了一條三桅帆船后從良。
現在最便宜的運輸方式是水運,深入陸地的峽灣就在熊爪部落旁邊,另一條從山林中流出來的大河在部落另一邊一兩公里外的地方,這條大河最后在峽灣懸崖上形成數百米寬的瀑布,想入海只能通過熊爪部落這個中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