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務大臣皮斯托伯爵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椅子被他的腿帶倒,重重砸在身后書記官的腳面上。
魯道夫斬釘截鐵地說:“沒什么不可能的,安東尼婭是我心愛的妃子,她在我們這邊還沒有領地。”
“我原本答應她要為她建一座宮殿,但因為財政原因一直不能開工,所以決定用椴樹城作為補償。”
在場的大臣們全部臉都黑了。
打下椴樹城的時候大家都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例如蘭克伯爵制定了以進攻弗蘭肯公國為由南下進軍然后通過發霉糧食作為攻城借口的策略,莎士畢勒伯爵的兒子到椴樹城中收買本地貴族用發霉糧食替換正常糧食,皮斯托伯爵為籌集糧草和運輸瘦了好幾斤,就連腓特烈也啟用了椴樹城的“蒸包局”用電臺傳遞情報。
現在椴樹城是自由城市,大家都分好了蛋糕,準備以此為基地向易北河以東地區擴張,結果太子殿下居然要把它封給太子妃?!
這次行動的花費不少,很多人等著以土地和金錢回本呢,要是變成了太子妃的封地豈不是血本無歸?
蘭克伯爵嚴肅地說:“太子殿下,這件事情過于重大,需要在朝會上大家一起討論。”
魯道夫搖著頭說:“這件事情我已經答應了安東尼婭,宮殿的事情我已經食了,如果這件事情再一次欺騙她,她會怎么想?”
皮斯托伯爵面無表情地說:“太子殿下,你有想過參與這一戰的貴族們怎么想嗎?”
魯道夫的臉一下子黑了,拍了一下桌子說道:“這一戰是我指揮的,我當然有權決定椴樹城的歸屬。”
在場所有貴族一下子都說不出話來。
這一戰魯道夫從頭到尾只是閉著眼睛簽字,后來他要結婚了,但他早年先是使得在低地地區與高盧王國的戰爭潰敗,后來又被腓特烈打得落花流水,所以想要點功績裝點門面,大家看在國家的面子上就認了。
現在好了,出現這種情況。
美因茨大公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帶著怒氣說:“太子殿下,請您抽出時間把《萊茵聯盟條約》溫習一遍。”
萊茵聯盟本身是第二普嵐帝國覆滅后殘存的貴族抱團取暖組建的松散同盟,只有對外的時候才能團結起來,當初建國的條約里約定了加盟的貴族可以來去自由。
只是前幾代國王水平不錯,加強了王室權威,所以條約里的這個條款才被人遺忘。
但是美因茨大公近幾十年來就想著和拜恩大公聯手獨立,十年前還打算扶持腓特烈當國王撐門面,這一條款自然不會忘記。
他的這話很嚴重了,可以看做是一種威脅。
更重要的是他還真有這動機和能力,要是最后撕破臉皮,他們上游合作組織報團獨立,萊茵聯盟真的是沒有一點辦法。
別的不說,誰腦袋被獨角獸踢了才會去挑戰韋森軍。
更別說了,不少人家里沒有繼承權的次子次女現在就在韋森州發展,而且最近還有風聲說韋森州要開放投資,歡迎大家去一起發財呢。
所以美因茨大公發火后所有大臣開始研究天花板上的燈或者自己手中的鋼筆,這讓魯道夫的臉更黑了。
莎士畢勒伯爵常年協調王室與貴族之間的關系,眼看著再下去會出大問題,于是對魯道夫說:“太子殿下,不如我們一起捐錢為太子妃建一座漂亮的行宮。”
“韋森公爵手下的建筑工人起房子又快又好,保證能讓安東尼婭殿下滿意。”
其他人一頭,椴樹城是一只持續下蛋的雞,不能丟了。
大家最近幾年因為糧食增產口袋比以前寬裕,一起湊點錢建一座行宮保住這只雞還是可以接受的。
大家都覺得,由美因茨大公嚴厲警告一番,再由莎士畢勒伯爵遞了臺階,太子殿下可以就著下臺。
但是,魯道夫搖頭了:“我答應安東尼婭的是宮殿,不是行宮。”
所有人的臉都掛不住了,行宮簡單,宮殿復雜,一座宮殿的造價至少是王室三四年的收入,他們可出不來這筆錢。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沉默起來。
就在此時,一位王家騎士團的騎士急匆匆趕來,帶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突發消息。
“國王陛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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