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很快就到了,這錢花得還是有點值,房間挺大,有拜恩公國生產的陶瓷抽水馬桶和浴缸,浴室的熱水器和客房墻上的冷暖空調上貼著偷魔晶會爆炸的標識,靠窗地方有沙發和茶幾,想要茶具還得額外交押金。
腓特烈只能乖乖掏錢,要一套茶具和好一些的茶葉。
服務員很快就送來一套骨瓷茶具和茶葉,放下之后離開。
腓特烈剛把水燒開,茶泡下,有人拉響了門鈴。
他以為是服務員,誰知開門后來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裝,手拿公文包的短發姑娘。
“先生您好。”姑娘的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我是《康斯坦茨湖日報》的記者桑婭,請問能對你進行采訪嗎?”
腓特烈對此早有準備,只是沒想到西邊的記者速度也這么快。
腓特烈把記者請進房間,示意她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桑婭見泡好了茶,主動給腓特烈和自己倒了一杯,再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
腓特烈一開始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印象,想了想后問:“今天的報紙上那篇關于鐵路傳的采訪是你寫的?”
他學赫爾維蒂語的時候那位老師帶著一點南方某座山里的口音,桑婭說話是河谷地區的口音,所以一下子沒對上。
桑婭很得意地回答道:“是呢,為了那篇報道我采訪了二十多家酒館的老板和聽眾,然后剔除了夸大其詞的部分,提煉出核心內容,我很厲害吧。”
腓特烈點頭稱贊:“確實很厲害,抓住了全部重點,分析得很好,評論十分中肯。”
那些人不可能在幾十分鐘的時間里把他說的話都記住,不是缺這就是缺那,喝酒吹牛時又添油加醋,坊間傳和真實情況是有出入的。
報紙上刊登的內容很全面,只有幾個無關緊要的地方細節有問題,大方向的對的。
腓特烈又問道:“不知你對此有何看法?”
桑婭剛想說什么,突然一頓,瞪著大眼睛說道:“現在是我采訪閣下,不是閣下采訪我。”
腓特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笑著說:“我這是在提醒你新的新聞素材嘛,對報紙和讀者來說各方反應也很重要。”
桑婭嘟著嘴低聲嘀咕:“你渾身都是新聞素材。”
腓特烈眼睛微微一瞇,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也沒在意,繼續說:“我這一次來貴地主要是做一個前期調研,四處走走,想了解一下各方對修鐵路的看法。”
桑婭馬上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然后問道:“閣下想去什么地方呢?”
腓特烈想了想后回答:“我想去西爾萬伯爵和斯福扎伯爵的領地看看,再去斯特凡尼伯爵的領地,最后去一趟熊城。”
桑婭想了想后說:“現在伯爵們可能都到熊城去了,你去領地會見不到他們。”
腓特烈說道:“沒關系,我主要是想了解當地的條件,例如物產和地形如何,熊城那邊大人物的事情由大人物去負責。”
他在離開韋森堡城前做了安排,請一位重量級的人物作為自己的代表到熊城旁觀選舉,此人一聽能公款出差就馬上收拾漁具。
接下來,腓特烈把在火車上的那套詳細地說了一遍,桑婭就一些關鍵問題提問,得到了詳細的回復。
等采訪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桑婭合上筆記本后,腓特烈微笑著問她:“請問可以推薦一家餐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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