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邊,一個穿著傳統獵人裝束的人正在放水,準備提褲子時身后樹林中沖出兩個黑影,眨眼間就將他摁倒在地,雙手反扣后背。
被抓的是個剛步入老年期的男人,看他面色紅潤,衣服鞋子料子不錯,是個小有家產一人。
“自己人!”那人嚷嚷起來,“我是自己人!”
摁住他的年輕士兵斯派克冷笑著問:“你和誰是自己人啊?”
那人有點焦急地繼續喊:“我真是自己人啊!”
梅茨格走了過來,看到另一個士兵從他身上只搜出一把普通的匕首和一些錢幣,心想如果這人要么是普通人,要么是訓練有素的間諜。
“你是哪里人?”梅茨格問道。
那人回答道:“我叫法本,是霍夫曼村的管事。”
梅茨格又問:“這座村子在哪里?”
法本回答道:“順著小溪往下游走半天就到了。”
梅茨格的眉頭一皺,這附近的地圖全部都記在腦中,周圍根本沒這個名字的村子。
“看來你不老實啊。”他搖著頭說,“挖個坑直接埋了吧。”
要不是剛放了水,法本現在就要尿出來了。
一直以來軍隊殺平民司空見慣,從飯后消遣到借老鄉人頭一用,從今天的風有些喧囂到剛吃的飯鹽多了,最不缺的就是殺人的借口。
更別說現在是戰爭時期,法本覺得,自己在被扒光埋坑之前耳朵會先被割下來,變成他們軍功的一部分。
“老爺饒命啊!”法本拼命掙扎著,但被摁得死死的,只能欺負一下身下的小草。
他繼續喊著:“我是自己人啊,我們村里很多人和你們的霍夫曼老爺是親戚啊!”
“還有,我兒子,他是在本茨老爺的車廠工作的,還和韋森公爵說過話!”
梅茨格眉頭一挑,饒有興致地問他:“你說的是哪個霍夫曼老爺?”
法本急忙說:“就是那個有四個老婆的霍夫曼老爺啊!”
梅茨格想了想,霍夫曼的老家就在小溪下游,說不定和這人說的是同一個地方。
一旁的山頂上,正規軍和民兵組成了一個環形防御陣地,霍夫曼和其他人一樣趴在草叢里,梅茨格派人上來叫他的時候滿腦袋問號。
霍夫曼下到山腳見到地上那人時大吃一驚,問道:“老爺,你怎么來了?”
法本沒想到霍夫曼會在這里出現,急忙說:“不不不,您才是老爺!”
“霍夫曼老爺,我是專門來找您的啊!”
“老爺……不是,那個只會睡覺的豬,他被派去守拜羅城了,夫人說可以幫忙帶人進去!”
霍夫曼皺著眉頭不說話,村子的騎士老爺年紀大了病殃殃的,現在一天睡覺超過十二個小時,大家都在等著他哪天醒不來,怎么可能被派去守城。
法本見他不信,急忙說:“弗蘭肯大公給了瞌睡豬一種秘藥,吃了可以和以前一樣精神,但活不到明年春天。”
“大公說了,只要他答應吃了藥守住拜羅城,打完仗就冊封大少爺,繼承騎士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