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旅館背后一墻之隔的地方是一所學校的足球場,此時五十多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在一位老師的帶領下揮拳踢腿,看起來是在學習某種拳法。
法提赫看到那些孩子全部穿著統一的黑色長褲和白色短袖套頭衫,心想這里莫非是軍營,那些孩子是韋森公爵效仿古法建立的心腹軍隊?
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拋出腦外,這里可是人來人往的旅館,沒有人會把軍營設在這里。
法提赫雙眼亮起一片藍光看向更遠處的樓房,那是紅磚紅瓦建的四層房子,長度和足球場差不多,墻上的窗戶都很大。透過窗戶上的明亮玻璃,可以看到有個成年人在房間的一頭對里面的孩子們說什么。足球場的兩邊則是同樣四層的樓房,墻上抹著白灰,走廊上曬著衣服,看起來是住人的地方。
一個猜測在他的腦海中升起,那里難道是一所學校?
法提赫估算了一下,這里有幾百個孩子,看模樣從六歲到十二歲之間,男孩女孩都有。
他想了想,這里或許是為韋森州貴族和富商士紳們的子女開的學校吧,這些孩子在一起生活多年后關系會變得緊密,以后韋森有孩子放到這里養就可以找到自己的班底。
類似的做法很多人在用,但規模沒有這么大。
法提赫不禁在想,等自己有孩子后讓他們在成年前也這么做,干脆自己擔任校長,讓國內那些家族以后的繼承人和自己關系更緊密,也便于他們投資各位皇子。
思考期間他一直看著操場上練拳的孩子們,一開始沒在意,但沒多久便認真起來,效仿一事拋諸腦后。
法提赫當初是靠著干死其他兄弟登基的,皇位沒坐熱就御駕親征,戰場上也是能帶著騎兵突擊,更不用說自小有名師教導武技,對防身和鍛煉用的拳腳功夫頗有心得。
草地上孩子們在打的拳粗看起來很簡單,都是基本功組合在一起,但仔細觀察后發現這套拳法不但各種基本動作包括在內,組合起來還有一定的實用性,是一種極好的啟蒙拳術。
法提赫在陽臺上認真觀察著,心想這會不會是理查德納爾的手筆,武技上有時看起來越簡單,實際上越困難。
客房里,哈坎和服務員妹子就接下來日子里的飲食、洗衣、出行等問題溝通完畢,過來向領導匯報工作。
法提赫不管這些瑣事,只是點了點頭。
這時草地上的孩子們解散了,一群人朝著足球場一角的小房子跑去,在接下來的自由活動時間里有的踢球,有的打嘭嘭球,有的撿球。
哈坎問道:“老爺,您今天在哪用餐?”
法提赫看了看天色,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在外面吃。”
他們是來考察的,自然不會窩在旅館的房間里。
法提赫只帶著哈坎一人出去,其他人留在房間里看行李。
“路上的馬和騾子很少啊。”哈坎邊走邊說。
如果是在其它地方的城市里,繁華的商業街里不乏拉貨的力畜,它們的叫聲和人們的叫賣聲夾雜一起,不小心還會被哪個的尾巴打到。
這里卻則不一樣,路面很寬闊,路上走的大多數是剛才理查德納爾拉著魚四處跑的腳踏車和三輪車,不時可以見到當出租車用的三輪“嘭嘭車”,就沒見到一個四條腿的。
法提赫思索著說:“韋森州一直在大量進口各種糧食,這里的人口聽說超過了五十萬,土地面積太少,減少力畜數量也是為了節省糧食吧。”
此時如果旁邊有韋森州的官員肯定會佩服他思維敏銳。
如今韋森州里沒人能說清有多少人,即便是腓特烈也只能通過戶籍管理知道本地人口和通過社區的租房合同備案估算常住人口的數量,大量的無備案外來人員無法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