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波敏銳地覺察到喬梁對他的稱呼變了,沒了‘同志’兩個字,聽著愈發多了幾分親切,但趙南波心里卻是苦笑不已,他和喬梁的關系愈來愈緊密,只是喬梁的一些舉動好像越來越出格,搞得趙南波心里有點發虛。
走到喬梁身旁坐下,趙南波道,“喬市l,今晚怎么有心情出來吃燒烤?”
喬梁笑道,“省里剛開完班子會議,針對咱們市里將督查室的人給扣下一事,省里決定派聯合調查組下來,并且由委辦主任陳中躍擔任聯合調查組組l。”
聽到喬梁的話,趙南波倏地愣住,旋即古怪地看了喬梁一眼,省里要派聯合調查組下來,喬梁還能笑得出來?
喬梁將趙南波的反應看在眼里,又是一笑,“南波,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擔心嘛。”
趙南波苦笑,“喬市l,來者不善,雖然您有陳利指使人陷害您的錄音證據,但就怕有人顛倒黑白,最后把白的說成黑的。”
趙南波有這種擔心是很正常的,督查室本就是委辦下面的部門,現在又是由陳中躍這個委辦主任擔任聯合調查組組l,這擺明了就是又沖著喬梁來的。
喬梁笑道,“南波,這些你不用擔心,別人想在我身上顛倒黑白,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趙南波不禁沉默,他知道很多事最終是歸咎到背景的較量和碰撞,真相很重要,但有時也不是那么重要,不過當雙方都有強大背景的時候,真相可能就成為決定輸贏的勝負手了。
微微一頓,趙南波道,“今天傍晚,陳廳可是打電話把我臭罵了一頓,問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我說這是您的意思,陳廳才沒罵的那么兇,不過還是把我批評了一番。”
喬梁笑道,“估計陳領導是不好直接打電話問我,不然怕是要罵我腦子進水了。”
趙南波跟著笑,“那應該不會,陳廳對您還是比較看好的,說您做事穩重。”
喬梁笑了起來,“經過這一連串事,說不定陳領導現在不這么看了,可能在心里說我做事越來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玩笑歸玩笑,喬梁很快又道,“南波,現在省里的聯合調查組要下來了,督查室的人也可以放了,沒必要再扣著他們。”
趙南波一聽,目光微微一亮,要放人了?心里第一反應就是松了口氣,緊接著,趙南波又有點無語,這么快就放人,喬梁這不是白折騰嘛,最終還惹得省里派了聯合調查組下來。
心里剛冒出這個念頭,趙南波猛地一怔,眼里迸出一道精光,喬梁這么做,就是為了故意刺激省里派調查組下來?
短暫的沉默,趙南波看著喬梁,話里有話地問了一句,“喬市l,您把督查室的人扣下,看來已經達到目的了?”
喬梁笑道,“是的,所以現在暫時沒必要繼續扣著他們,畢竟咱們沒有合法的抓人手續,不過咱們也不算抓人,咱們這是把人扣下來問話,又沒說是拘留,當然了,人要放,但不要馬上放,等明天下午再放,只要不超過24小時就行,也算是給他們一個小小的教訓。”
趙南波聽得苦笑,喬梁這真的是頭鐵,這是嫌沒把人得罪得更狠?
沉默片刻,趙南波終歸沒有說啥,喬梁想啥時候放人就啥時候放人,他照辦就是,畢竟他已經陪喬梁‘胡來’了,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打退堂鼓。
眼下趙南波更關心的反而是陳利雇兇殺人一事,畢竟這是一起刑事案件,在趙南波這個老刑偵眼里,命案壓過一切,所以喬梁什么時候決定將陳利雇兇殺害李達清的錄音放出來,決定了市局什么時候可以動手抓人,因此,趙南波很快就問道,“喬市l,陳利那邊,您打算啥時候動他?”
喬梁擺擺手,“這個不著急,你們現在只要先將他監控起來就行,確保他不會跑了。”
趙南波道,“這個還請喬市l放心,知道是他雇兇殺人后,我這邊就安排人對他進行24小時監控了。”
喬梁點點頭,“那就好,陳利這貨膽大包天,這次總算是能將他給徹底收拾了,我就不信黃定成還能保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