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波無法理解黃定成的想法,但他現在卻是突然明白過來,喬梁之前為何一點都不著急,有了這個錄音,喬梁可以說是穩坐釣魚臺,不用擔心別人借這事搞什么小動作,哪怕是關新民要拿這事做文章來找喬梁的麻煩,最終也只會徒勞無功,而且關新民如果有過激的舉動,恐怕還會惹得一身騷。
只是明白了其一,趙南波卻是不明白其二,喬梁就算是立于不敗之地,那也犯不著去主動惹關新民,對方再怎么說都是省里的一把手,對于他們這些廳級干部來說,關新民可以說是完全掌控著他們的命運,喬梁即便有背景和倚仗,不至于完全被關新民拿捏,但這般公然去得罪關新民,明顯是不明智的。
趙南波猶豫后,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不解和顧慮,“喬市l,您有了這個錄音,那就不用再擔心別人借這個事來做文章,甚至是找您的麻煩,但您主動去惹關牽庠趺純炊疾惶髦恰!
喬梁道,“南波同志,這里邊牽扯的事情比較復雜,就看你信不信任我了。”
趙南波無奈道,“喬市l,所以這最終又是一道你對我的信任考驗題,是嗎?”
喬梁笑道,“南波同志,你要是想這么理解也行。”
趙南波沒說話,略一思索,問道,“喬市l,可我們也不能隨便就把督查室的人給扣了,總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喬梁道,“理由很簡單,就說你們查到督查室的人意圖和洪明川合伙栽贓陷害某市領導……總之,找個能過得去的理由,然后你們等督查室的人再去找洪明川單獨談話的時候就把人扣下,不要主動去抓他們,把人扣下后,也不要以拘留的名義,就說只是扣下來問話,反正這事要辦得靈活,注意掌握好尺度,人要扣,但別搞得太過火。”
趙南波微微松了口氣,喬梁好歹還是有點分寸的,知道要留有余地,不能做過頭了,只不過從喬梁此刻的一番話來看,趙南波隱隱有些明悟,不由想,喬梁這么做,似乎只是為了激怒關新民?
唉,真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趙南波心里嘆息了一聲,雖然喬梁給了他理由,但從他個人角度來講,他其實還是不愿意這么去干的,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去招惹關新民,對方堂堂的省牽匣2u善袷悄莧萌慫姹忝模磕吶掄閱喜諦納畬σ蛭匭旅裰巴饣貧u傻奶嵋橐閹骼肓稚蕉怨匭旅裼興宦倉桓以諍屠狹斕汲攣暗氖焙蛩較鹵г掛環盟チ霉匭旅竦幕12耄杷礁齙ㄗ右膊桓遙橇浩駝餉慈プ雋恕
喬梁見趙南波猶自在犯難,不禁笑道,“南波同志,你不用太為難,你把人扣下的時候,直接就說是我的指示,這樣就算是之后真要追究責任,這板子也是打到我喬梁身上。”
趙南波回過神來,苦笑道,“喬市l,您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不辦,那就有點對不住您了。”
喬梁笑著擺手,“沒那么夸張,南波同志,你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壓力。”
趙南波道,“喬市l,啥也不都說了,我按您的意思去辦就是。”
喬梁輕點著頭,趙南波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心里想著,喬梁又提醒道,“對了,扣人的理由先不要急著對外說,壓一壓再說。”
趙南波聽了,雖然不知道喬梁這么做的用意,但也懶得再多問。
兩人交談時,同一時間,省城東州,東州市大院,市橇腎兩屑吐剎棵乓話咽終栽墻械攪稅旃搖
柳成雋請趙原城坐下,笑瞇瞇道,“原城同志,最近我接到了一些反映,跟府辦的孫銳華同志有關,很多人反映孫銳華經常出入高檔會所酒店,明碼標價收錢幫人辦事,都快鬧得滿城風雨了,你們紀律部門就沒點動靜?”
聽到柳成雋的話,趙原城當即嚇了一大跳,孫銳華?那是市府辦主任來著,一個孫銳華算不得什么大人物,但對方的位置太敏感了,能擔任府辦主任,不用想也知道是市l葉有德的親信,柳成雋堂堂的省班子領導兼市一把手,親自點這個孫銳華,趙原城第一反應就是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表面上是點孫銳華,實際上卻是沖著葉有德去的。
至于柳成雋此刻所說的孫銳華明碼標價收錢給人辦事,鬧得滿城風雨,趙原城壓根就沒聽說過這回事,即便孫銳華真有干這種事,那也該藏得嚴嚴實實才是,傻子才有可能站出來大聲嚷嚷,眼下柳成雋這么說,顯然只是一個由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