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眷顧暴漲,蔓星森羅(求月票,二合一)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遠道而來的游客、歡迎來到美麗的義興縣,原定主持盛會的灞波兒奔」先生,因身體微恙,不克前來,今日便由我小鉆水」,榮幸地代為陪伴各位,共度這段吉時。
此刻正值午時五刻,莊重的河神祭祀大典已圓滿禮成。承蒙圣皇陛下天恩欽點,淮王殿下虔敬執禮,以至誠之心,告謝天地化育萬物之德,祈愿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
祭祀之禮雖成,人間歡慶正濃。
更多精彩活動,即將為您呈現,讓我們共同沉浸在這份,由圣皇浩蕩恩澤所庇佑的喜悅與祥和之中。
接下來,盈春樓的畫面鏡頭,轉給我們敬愛的徐師兄,由徐師兄為大家介紹一下今年的義興風光。」
沉勁的男低音徐徐消失。
圓頭整理衣襟,疊放稿件,調轉龍靈綃畫面。
「好,終于到我這邊了,剛剛在旁邊真是憋了好久,河神祭一年一度,實在有太多的精彩內容想要和大家分享,話不多說,直接來重頭戲,今年的義興比去年,不僅沒有減少活動,更增添了新項目,排得滿滿當當,大家千萬不要錯過。
首先,今日上午,萬古盈春頂樓之上,河貍一族的大師傅稱號爭奪戰,歷經中午休息,正如火如荼的舉行中,我們可以看到,幾位選爪磨刀霍霍,預計將在傍晚之前,決出初賽優勝者,此次鍛造鐵礦,由陸武靈鍛贊助,陸武靈鍛――――――
申時,第二屆英雄大會5v5大賽,如約開啟,今年的優勝獎品更加豐厚,又由許氏鮫綃傾情贊助,買鮫綃,就來――――最為關鍵的,今年入夢唇貝數量擴大了整整一倍啊,人人有機會入夢――――。
戌時,夜幕昏沉,將有煙火大會――――明日中午,更是千載難逢的水陸合作拍賣,由大名鼎鼎,魚美心善的海坊主和天舶商會聯合奉獻,稀世珍寶無數,足足三千多件――――
當然,除了這些盛大活動,平陽廟、平陽溫泉、江川縣、武堂桃花廊,水天一色――――這些都是值得一去的好去處、好景色,除去慣例的,一年一度的明王大師講經法會,新布影上映,時值梅雨季,入夜更有煙雨江南特色版。」
萬古盈春樓頂,彩色的龍靈綃滾動大屏幕,方圓十數里,一清二楚,伴隨著徐師兄的聲音,轉播樓頂鍛刀大賽。
看臺呈橢圓環形,中央廣場,爐火熊熊。
皮糙肉厚的野豬高高吊起,身上鬣毛堪比鋼針。
獺獺開手持一把凡鐵打造的粗糙利劍,挽出兩個劍花,萬眾矚目下,一劍劈下,整頭野豬豁分為二!
獺獺開贊嘆兵器,其后高舉利器,環轉一圈,放聲大叫。
「一窩q!」
「吼!」
山呼海嘯,看臺上人群齊齊起立鼓掌。
鍛造出兵器的河貍昂起腦袋,理一理頭毛,微微鞠躬,接受歡呼。
「那江獺喊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叫出來很霸氣的樣子。」
「管他呢,一窩q。一窩q!」
其余參賽河貍不服,裝上刀柄,同樣拿出自己一上午,精心鍛造的兵刃。
視野從大屏幕上挪開。
簡易的彩色地圖矗立在路邊,圍滿新來游客。
河流上,滿江游船,江商水獸環繞河畔,開展自己的小生意。
水蜘蛛和木梭接連騰浮出水,游客踏上陸地,匯呈人潮。
金毛猴子抓住酒旗招牌,蕩來蕩去。
平陽山上的金毛虎再次披上袈裟,山豬奔騰,蝙蝠祝福。
更有大大小小的湛藍碎磲,遍布大街小巷。
萬古盈春樓前尤其多,老碎磲帶隊,張開大殼,購買眾多商品的游客接受引導,學會存放貴重物品,大嘆方便。
不過最熱鬧的,依舊是主干道上,綿延數里之長的小攤位。
豫州百姓這兩日要收割麥子,一點不得空,種水稻的義興卻不用,雖然也是農忙時節,但沒割麥子那么緊迫,尚算抽得出時間,本地鄉民今日幾乎全倒飭意粒隼醋齙閾n猓慮旖患乙脖富躋煌恚罄顯緡艸雒耪ㄍ煉埂
馬鈴薯,昔日懸空寺時楊許師兄就曾帶出來,這獨特美味的作物以及種植方式,歷經數年,早已經漸漸鋪設開來。
雖說油炸做法奢侈了些,但買的人同樣多,可以說,哪怕不種地,不捕魚,家中孤寡,義興人都有的是辦法養活自己,便是獨居婦女一樣可以來縫制「奔波兒灞」。
柴火塞進灶里,油鍋里金黃的長條土豆翻滾,撈出,陶盆里撒上調料、辣油、香油、攪拌,問詢紙包還是筒裝,得到答案的阿娣裝入新竹筒,再來一把蔥花香菜蓋頂,遞給客人。
關從簡拿一根木簽,埋頭猛吃,帶著宗麗嬋,一路掃蕩,商量待會去盈春樓看看新品鮫綃,晚上看新布影。
鄂啟瑞站在路中央,目睹年輕的情侶從身邊經過,深吸一口氣。
就是這個感覺!
空氣香甜,富裕芬芳。
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不枉他帶著家族,千里迢迢趕過來參加慶典。
毫無預兆的從南疆離開,拋棄掉全部的人際關系,面臨大順人奇怪的目光,還要學習大順語,族人自有微詞,但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暫時忘卻煩惱,大家都來自天南地北,沒有人會覺得他們口音奇怪,兜里有錢,只會熱情招呼。
梁渠更是給他族中所有年輕弟子,全安排了入夢名額,一時間在帝都勛貴子弟圈中,成為了人人羨慕的存在,隔三差五出門赴宴,愈發化解了圈子中的隔閡。
鄂啟瑞如何不明白。
這種勛貴圈子,正常根本無法融入,除非本身有獨特的能力,更加「高人一等」,那他們就會欣然接受了,不止是小孩,連大人有時都會來詢問,有沒有多余名額。
跨出兩步,來到夫妻倆小攤前。
「給我來一份,竹筒裝。」
「好嘞!竹筒裝貴一文哦,客人能接受嗎。」阿娣擦擦熱汗,摘下竹筒,再下一份撈出,「吃辣嗎?蔥花、香菜要不要?」
「都要。」
「得嘞,客人稍等。」
萬物欣榮。
平陽廟。
「臨風冒雨去還歸,役役勞心似燕兒――
古樹參天,游人祈愿,佛子懷空親自解簽,孩童奮力一甩,樹枝上掛上紅繩,木板在風的吹動下相互碰撞。
后院。
茶香縹緲。
疤臉黃袍掃去灰塵,老和尚翻動經書,準備今日講經內容。
自由武圣自然不能隨意移動,但借著河神慶典活動,請老和尚來講經,幾乎成為一個慣例,朝廷批準的非常快,懸空寺更是樂見其成,且配合梁渠,做了一堆「文創」產品。
立足平陽山頂,梁渠看山下人潮洶涌,不自覺咧嘴發笑。
就是這種熱鬧,恍惚有家的感覺。
建設兩年,一切穩中向好,財政愈發健康,逐漸回血,尤其今天來參加慶典的,經過上一年發酵醞釀,人數直接爆炸。
二十點眷顧!
他清楚記得,去年義興大祭祀,收獲眷顧不過是9.1而已,今年直接翻倍!
第三年,第四年呢?
剩下來尚有十二場祭祀活動,具體效果可能不如封地龍頭的義興,但全部疊加,一百五十眷顧該有。
同老和尚閑聊一二。
再次清空濃郁的梅雨水汽,避免下雨,破壞游客心情,梁渠起身去到各個部門看看情況,確保活動運轉無礙,最后和娥英一塊趕到江川縣,不是來看新布影。
「滴答。」
水珠順沿石柱滴落,打入水潭,蕩漾出圈圈波紋。
水下洞穴,鎖鏈落到地上摩擦出響。
七個囚犯踉踉蹌蹌,被泉廣欽和泉玉軒拉著,拖拽出來。
「泉族長,就是他們?」
「是,殿下,就是他們!」泉凌漢咬牙切齒,「意圖拐賣我鮫人孩童,幸得兩位武堂弟子及時發現,拖延阻攔,這才沒有讓歹人得逞。」
「殿下,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
「殿下,饒命,饒命啊。」
哀嚎回蕩洞穴,囚犯嘶啞著嗓子跪地,想抱住梁渠的小腿求饒,卻被脖頸上的鐵鏈拽住,摔倒在地。
這七個人,披頭散發,手腕、腳腕、脖子以及部分體表,滿是潰爛流膿的傷疤,但不是旁人打出來的。作為四關乃至奔馬武師,他們身體明顯虛弱到了一定程度,摔倒后久久不能爬起。
梁渠環顧一圈洞穴,整個洞穴冰冷潮濕,他看向泉廣欽。
泉廣欽解釋:「殿下,這是我們特意為這些歹人打造的地下水牢,每日漲潮之后,江淮水會倒灌洞穴。堪堪在頂部留出三寸空間,如若刮風有浪,一點也無。
他們必須拖著沉重鎖鏈,奮力向上游動,才能保證呼吸,配重都是根據他們的實力定制,確保退潮時,精疲力盡,又不會輕易淹死。
周圍我們還插上嶙峋的尖石,因為經常半夜體力不支,渾渾噩噩,他們撞到上面就會擦傷,包裹捆綁鐵鏈的手腕、腳腕、脖子,一直泡水,一直糜爛,關了兩個月,本來有十二個人,但有五個扛不住折磨,自殺身亡了。」
梁渠眼前一亮:「不錯的想法,有創意。」
囚犯瞬間黯滅希望,癡癡傻傻,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