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北海玉麒麟,黃沙青河公(求月票,二合一)
寒流刮過海床,冰霜似的北海白草攀附海床綿延生長,這里的水草獨特,莖稈厚實像多肉,枝葉上開滿晶瑩雪花。
通體潔白,尾巴湛藍的三尺寶魚徜徉水中,搖曳間,幾乎同波紋重疊,隱身不見。
「別晃!別晃!」
「那邊去點,再去點,停停停,回來,別晃!」
肥魚鬼鬼祟祟,后背貼附在巨大的巖石后,兩須平展伸長,猶如大鵬展翅,轉動腦袋,捕捉水中一切信息,尋找平衡。
老蛤蟆踩住大胖魚頭,墊高自己,自巖石后露一個小蛙頭,小心眺望,并非覬覦那小小的藍尾寶魚,它的視線毫無阻礙地跨過寶魚,跨過原野,跨過十數里,正落一座霜白王宮上。
梁渠若來便會發現,那霜白王宮,竟比青魚王的領地更大!
麟王殿!
天下有三大活海,一死海。
死海為無量海。
此名并非同武圣根海重名,而是武圣根海之稱,同這死海重名,本就取自現實。
無量死海比三大活海相加都要巨大,無人知曉其邊界,卻是毫無生機。最常見、最頑強、最不挑環境的球藻都無法在里面生活,沒有水藻,更供養不起微小動物。
水中空空如也,天生天養的寶魚也不存在,除了死寂還是死寂,常有私仇的武圣或妖王,選擇到無量海上死斗。
真正大繁榮的,唯有東海、北海、南海,這三大「活海」!
東海最為寬廣,為南北海域相加,屬鯨皇為尊,無可爭議,海外諸國,大多位于此地,亦是大順海貿的主要去向。
南海最為酷熱,萬物繁榮,各方勢力小而多,錯綜復雜,如古樹地下虬結盤錯的根須,有群龍,但無首。
北海清冷幽邃,卻有三尊,玉麒麟、白龍王、冰凰!
沒錯。
因為鄂河廣闊,東流入北海,基本算作一體,白龍王也被算作北海三尊之一,甚至是其中實力最強的「首尊」,其次「二尊」玉麒麟、「三尊」冰凰。
三尊之間實際沒有什么具體關聯。
種族都不同,能有何關聯?
實乃世人多好事,非得給它們的共同稱謂,朗朗上口。
老蛤蟆和肥魚凱覦的,正為北海三尊之一,玉麒麟的王宮!
蛙目轉動,閃爍幽光。
老蛤蟆盯住麟王殿,伸蹼扒拉扒拉,自腰間小黃皮袋中掏出一張小紙條,趴在巖石上看,紙條上面工工整整寫三行小字。
玄冥寒玉、北海沉銀、千萬年冰髓!
害得它血虧一億兩的罪魁禍首。
耗時一個月,北海沉銀已經尋到三斤四兩之巨,完美符合要求,從紙面上劃去。冰髓出處落在大雪山上,北海沒有,梁渠說已經有著落,派人去尋,也從紙面上劃掉。
僅剩下整塊的玄冥寒玉沒有找到。
老蛤蟆有預感。
此寶物,就在玉麒麟的王宮之中!
怎么搞到蹼呢。
喜歡的寶物總在別人家里。
蛙臉皺成一團。
玉麒麟不愛活動,常年待在王宮之中,老蛤蟆在外頭游蕩三個時辰,大半天的時間,一點破綻都沒有尋到――――
一個億放高利貸,每天能掙三千萬,十天就是十個億,這都一個月,虧一百個億了,分分鐘幾千萬上下。
不行。
不能繼續虧下去,必須得用點絕活!
擠皺起來的五官,時而憤憤,時而陰險,頃刻之間,老蛤蟆下定決心,跳下肥魚的腦袋,翻找出一堆零碎物件。
腦袋左右插上兩根赤紅的火鳥長羽,爪蹼上托舉一個烏黑油亮的包漿玄龜殼,再甩給肥魚一個眼色,伸出爪蹼。
肥魚不明所以,稍作思考,撿起地上兩個石頭塊,放置上去。
老蛤蟆大怒,砸出蹼心石頭,敲肥魚兩個鼓包。
「銅板!我要銅板!一文錢一個的銅板,你個蠢貨!不似我族蛙!」
石頭彈落。
肥魚須子撓頭,拍一拍光溜溜的肚皮,再轉個身。
老蛤蟆一把揪住肥魚長須,拉頭貼面,瞪大蛙眼:「身上沒有,就去偷去騙去搶!這么簡單的事,要本國師來教你嗎?給你半個時辰!做不到,除你蛙籍!」
「啪!」
長須回彈,皮筋一樣抽打上臉。
肥魚掀兩個跟頭,捂住嘴巴,著急忙慌地游蕩出去,鉆入水道,費勁千辛萬苦,自江淮北海跑個往返,遞出一串銅板。
「這還差不多,蛙籍暫時保留。」
老蛤蟆頜首滿意,解開銅錢繩索,撥動六枚出來,丟入龜殼,繞石奔跑,大力搖晃,甩出綿密氣泡。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蛙快顯靈,快顯靈!上我身,上我身!」
唱、跳、祈禱,一氣呵成。
水流寒冷。
肥魚須子畫沙,臉頰作痛,背負雙鰭,仰頭嘆息。
北海水冷且冰,不能侍奉天神左右,又有三王子常常讒,自己何時能回到江淮?
入妖王比升大妖困難太多,中境佞臣便如此厲害,堂堂大丈夫,未來十數年,豈非要郁郁久居龍下?
一籌莫展之際。
突然。
長須一豎,肥魚作聆聽狀,頓時頭暈目眩,欣喜若狂。
承包青公灣!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天神沒有忘記它!
蛙在北海游,功從天上降。
淮水大澤沒干完,黃沙又包下大工程。
天神的恩情還不完!
「嘩啦。」
銅板落地,三正三反,老蛤蟆跳上肥魚的腦袋,拽動長須。
「很好,無足蛙,北行!」
肥魚卯足勁力,奮力上游。
沖沖沖!
今天拿完寶物,明天回去打黑!
「嘩啦。」
黑霧一卷,刮地三尺,徜徉掠過。
白身藍尾寶魚驚嚇逃竄,未游出去,魚尾讓爪蹼掐住,留下一串氣泡。
老蛤蟆掐住寶魚,抓入乾坤袋。
蚊子再小也是肉,走過路過不錯過。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鉆地洞!」
霜白王宮內。
玉麒麟噴吐白霧,長須無流自飄。
原本閉目休憩的眼睛,睜開一道幽藍縫隙。
花開兩朵。
青公灣,觥籌交錯,酒宴正酣。
三王子顯化千丈本身,環繞偏殿一圈,挺個肚皮滿嘴流油。
「不能動」還在吞,拳頭兩只鉗子揮舞出殘影。
蘇龜山舉杯高歌。
「青河公放心,肥拳重工,成立歷史不長,故而未曾傳名到黃沙,可雖然整體成立時間不長,說起做過的工程,那真是數一數二,江淮大澤里,無魚不知,無魚不曉。
南水大王的蛙族,不知青河公聽說過沒有?」
「有所耳聞,江淮蛙王,天賦異稟,族中有一通天蓮。」
「沒錯,整個蛙族族地的改造,那都是肥拳重工完成的。」
「哦,有這種事?」
「當然有,著名鍛造一族,河貍設計,不論什么風格,都能輕松駕馭,另外,江淮大澤,新任北水大王,您可知曉。」
「亦有耳聞,昔日海坊主常來黃沙往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