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大順境內的黃沙河,不知殘留多少,改天問圣皇要個游黃沙的批條。
收斂思緒。
今年一月下旬過年,尚有二十天,師父和許氏還沒來,師兄應該也沒有出關。
剩下十四個不世功的資源!
繼續!
天海瓊花
生長于靈脈源頭之奇花,百年一開,花開時周遭靈機自成旋渦,如云海翻涌,充盈根海。
兌換需求:半個不世功,可換一朵六瓣瓊花。
注:靈機充沛,每日煉化不宜超過兩瓣,含入舌下。
水屬的寶藥,到造化大藥層面,兌換薄上數量顯著少于陸地寶藥,種類寥寥,沒有多少可以挑的,否則梁渠肯定選兩生花這類,又相似相非又水屬的,最大程度開發。
水中撈出六瓣。
摘下兩片花瓣含入舌下。
澤鼎。
長氣流轉,旱魅沉浮,藍潮暴漲。
水澤精華+341457
水澤精華:八十九萬八千九
「好樣的,好樣的!角翻他!角翻他!」
「干他啊!」
淮陰武堂,黃土高臺,兩個少年把臂互掐,頭頂頭角力,大冬天汗水淋漓。
學生、家長、教習、本地鄉民、地方官員、外地游客――――林林總總,幾乎組成有二三萬人的龐大規模,勉勵助威,熱鬧非凡,乍一看,以為朝廷武舉,選二十八宿呢。
「不一樣嘍――――」藍臺雙手枕住后腦。
「藍教習說什么?」胡奇轉頭。
「我說,不一樣了。」
「是啊,不一樣了。」
胡奇、向長松凝視高臺,人海呼嘯,回想起曾經平陽鎮上那個小小的「楊氏武館」。
彼時最多不過三四十人,一片黃土場,后面一個大院住宿,現今翻了多大啊?
圣皇御賜的「昭武先生」牌匾高掛家中,親筆提名的「淮陰武堂」照耀四方,茅廁比原來的房間都多。
藍臺環顧一圈,比之胡奇二人感觸更多。
他是寇壯的師兄。
寇壯天生壯骨,高高壯壯,因為木訥,顯得沉穩,他跟個瘦猴一樣,旁人都說他像師弟,寇壯像師兄。
早年因為縣里讓鬼母教霍霍夠嗆,恰好朝廷要改平陽為府,跟著師父一塊來討口飯吃,想著同楊氏武館切磋切磋,表現表現,沒打過梁渠,十多年過去,這直接就化整為零,整個武館并入到武堂,跟著師父一起成教習了。
寇壯現在也在淮王手底下發展。
武堂里有不少教習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回想一番,當初兩個人也是像高臺上的二人一樣角力。
藍臺總忍不住想,這十二三年,算長還算短啊?
「吼!贏了贏了!」
「我們是冠軍!」
高臺之上,伴隨一個少年力竭倒下,揚起塵土,最后一名少年搖搖晃晃的站立,歡呼山呼海嘯。
淮陰武堂期末考核正式落下帷幕,徐子帥親自給不同年級的第一頒發獎勵,登記學分。
只是奔馬一方看著領獎人略有不服。
誰都知道,最優秀、最有實力的那一批學徒,早跟著淮王去北庭立軍功去了,哪會來參加一個小小的武堂大比呢?
「呼,終于忙完。」徐子帥揮手招呼,「走走走,東西都收拾好沒有?一起到河源看雪去嘍!早聽大師兄說,冬天的雪有馬背高,這回一定得看看真假。」
一月二十一日。
天氣清冷,有積雪但無風雪。
水澤精華:一百五十四萬六千一
根海晉升到三百五十七倍,剩余十三個半不世功的梁渠平復氣息,打坐片刻,走出靜室。
「哦!」
「師弟!好大的雪啊!」
半截身子埋在雪里,徐子帥遙遙揮手。
「蕪湖,是徐師兄!師父和干娘!」白影一閃,三王子飛竄出去,叉腰懸停「有沒有給本王子帶好吃的呀?」
「有桂花糕,吃不吃?」
「吃吃吃!」
楊東雄、許氏、俞墩、陸剛――――大家一個接一個從水蜘蛛背上跳下,乃至蘇龜山、徐岳龍、柯文彬、項方素諸位昔日同僚,全都到來。
猴子抓取毛上雪花,揮動鏟子鏟雪,獺獺開拎上師徒行李,張開雙臂,和尚挑水似的,一溜煙往帳篷里跑。
三王子兩爪抱住,甩動龍尾,滿嘴黏糊的糯米桂花糕。
梁渠綻開笑容。
「舅爺,徐大哥!大家怎么全都來了?」
「年節休沐,不來白不來,跟著你小子來吃好的,看看北庭賠償的羊肉,是不是滋味更好!」
「難得有機會,一塊待兩天,等年節早走水道回帝都,多方便,淮王今非昔比,不會忘了老同僚吧?」冉仲軾笑。
「哈哈哈,好好好,我安排,我來安排!外面冷,先進屋里,娥英!」
龍娥英脫下暖好的白熊皮襖,給許氏披上。
徐子帥撤下最后兩件行李,左右張望:「g,阿水,大師兄呢?怎么不見人啊?」
梁渠隨口:「大師兄閉關食氣呢,不知道年節前能不能出來。」
「什么?」
眾人駐足。
「什么什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嗎?」
「不是――――」
「咔嚓。」
鐵鏈砸在地上,碰撞地磚,發出冰冷的聲響。
前頭騷亂,裹著裘皮的行人避讓。
道路清空,一群蓬頭垢面,腳帶鐐銬的人排隊行經長街。
徐子帥的注意力讓這支特殊隊伍給吸引:「咦,這都是什么人?不會是北庭俘虜吧?」
「不了解。」
梁渠也不太清楚,這一個月一直閉關修行,他看向娥英。
「是囚徒。」龍娥英望兩眼,「可能逃兵,可能犯了罪,發配來的苦役,朔方臺那邊沒安定,過年了,將士們要過節,擔心人手不夠疏于看管,有人逃跑,就重新拉到河源府里來,河源府的物資也比較充足,怎么說是新年,讓他們歇兩天。」
「原來是這樣,那沒事了,阿水,趕快說說,大師兄怎么就食氣了啊?什么時候洞開的玄光啊?」
「對啊,快說快說,大師兄今年要臻象了嗎?」
鬧哄哄,口鼻噴吐的白霧交錯。
押送囚犯的士卒短暫駐足,向梁渠恭敬行禮,待梁渠點頭,繼續押運囚徒。
冬日行人不多,嘈雜的喧鬧吸引來不少目光,盧新慶抬起頭,透過發隙看著為首的梁渠,覺得有幾分眼熟,只是時間太久,記憶太重,一次次的重描,樣貌早已經泅成一團。
真好啊。
美麗的女子,團聚的家人,風光的大人物,前呼后擁的走卒。
他仰頭。
天上太陽發黃發暈,像個雞蛋黃,空氣里飛著紅紙屑,彌漫硫磺味。
新的一年啊。
梁渠覺察目光,下意識掃過去,又收回來,繼續談。
蓬頭垢面,胡子拉碴,容貌不清。
記不得了。
擦肩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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