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
柴火爆裂,鍋里開水翻騰,青絲混著汗黏在額頭,龍娥英沒搟好面,抹拭額角,澆了些涼水,免得撲鍋,可沒一會又翻騰。
“夫君開價五十萬,又要他們等價建設,嗯……呼,但這,這開價本就偏低,又是那么年輕的武圣,這是份人情,一定會往多了建設,興許六十萬,七十萬?哈哈,別撓我腳心,癢!”
梁渠把柴火撤些出來,轉成小火。
“夫人聰明!大頭便是這個,而且不止,興許能賺到一百萬乃至更多。”
“怎么會……那么多?”
“因為沉沒成本,我說便宜租賃,留檔口給他們,等同于股份性質,天下人知道我的厲害,在我的地盤上置辦產業,來都來了,自然不會糊弄小氣,將來開起來也相當于自己的一個宣傳,面子工程。”
“租賃有用嗎?呼哈……慢、慢點,為什么不直接給他們鋪子?”
“有用,給他們長租就好,多給十年二十年,但不能給所屬權。這種巨市,不管大小,所有權一定要在我,或者一個人手里,要不然時間一長,會成為死市。”
“為什么?”
“人多要辦事就得統一意見,而且會有人攥在手里不做生意,專門賺房租,但高房租容易虧本,人就干不長久,經常轉來轉去,空檔一長,客人又找不到喜歡的鋪子,市內人流會慢慢減少。”
“還有……唔……呢。”
開水翻騰,餃子下鍋,龍娥英著急忙慌地再澆點涼水。
“還有就是成本問題,咱們自己建設、要找人、找材料、監督、設計,這些都是浪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我以結果論,只看成果,等同于把這些隱性成本轉嫁到他們頭上。而這些大族,在地方上本就比咱們熟悉,找人、收集材料,實際是要比咱們便宜的,好了嗎?我真餓了。”
“嗯~嗯……最后一個問題,夫君一年可以八次吧?為何說是一年七次?”
“嘿,你覺得夫君我為什么要找許老爺?這種事就不能大肆宣揚,搞拍賣,和到淮陰武堂的虎珀長氣一個道理,東西是好東西,但產出有限,將來萬一兩個將行就木的老頭同時來尋我,都有背景,機會給誰?不給的那個怎么想?
所以只能走貴賓推薦制,讓許老太爺幫我去找合適客戶,許老太爺一百歲,正合適廣告,至于說七個,是留一手保險,給自己人用,或者將來賣個搭人情。我不信延壽神通世上只此一個,肯定多像這樣內部流通,省得好事變壞事,許家買布匹,走南闖北,見識的商賈多,就是我選的線,許家牽線,也相當于擔保,會讓別人更舍得投入。”
放了幾次涼水,餃子徹底熟透,沸騰滾燙,梁渠饑腸轆轆,再忍不住,大口吞咽。
一鍋宵夜下肚,梁渠沒覺得肚飽,見天色未亮,催促娥英再下一鍋。
“夫君厲害,但好貪嘴。”
“好吃嘛。”
……
世上的延壽寶材很多,甚至有批量生產的,老元是一個,但老元自產自用都不夠,一身性命都在壽山上,比它的蛋都重要。
昔日大功兌換簿上的延壽蟠桃又是另一個,階梯式兌換,第一次“價格”之便宜,甚至像是福利,頗類昔日朝廷給老和尚玄黃牌。
如果是第一次換,那點大功需求根本不多,但大功不能轉讓,只能給朝廷辦事兌換。
這個才是根本目的。
“不能動”的優勢,一是源源不斷,二是神通沒有藥力問題,除個例之外,能延壽十年的寶材,至少也得是個高境狼煙武師才勉強能吃。
“延壽、治療應當才是青木生靈的根本,實力增強上反倒不那么突出。”梁渠回憶玉質龍角的觸感。
神通可化腐朽為神奇,龍人的驚龍變第三重都能直接增加兩倍實力,這才是專一此道的該有表現。
十三入淮江,河流眷顧度+1.3641
河流統治度:0.6(眷顧度:67.2047)
老和尚、蘇龜山、楊東雄、許氏、龍娥英、關從簡等人都留在黃州,梁渠帶著一票官員和學徒,再往西去,途中又得到一次入江淮提示。
十三個口岸全部建設好河神廟,眷顧度勢必會突破七十大關!
有前五次考察經驗,剩下八個口岸梁渠觀察的更快,到了放人就行,一路不停。
“兜兜轉轉……”查清看著兩岸的大雪山。
“哈哈,這不是考慮到你有經驗嗎,一口雪山話,不能白費啊。”梁渠踏上甲板。
這是最西邊的一個口岸,同瀚臺府接壤,穿過瀚臺府就是藍湖。
“定不負所望!”
“好!”梁渠按住查清肩膀,“有勞查卿、寇卿,當下正是口岸草創時,咱們辛苦一點,但不用多,且看兩年后!”
“為淮王肝腦涂地!”
“那就到這里,我調頭回去,有什么問題,就走水道,從西到東,一晃眼的功夫,最近半月我都會在黃州。”
“是!”
“對了,大王,河泊所的霍洪遠也想來投靠您。”
“巡江夜叉?”
查清笑:“大人是淮王,大人的朋友是水君,淮江之上,您不點頭,他算什么夜叉?”
“哈哈,好啊,你讓他來黃州尋我,正好這里也是他老家。”
“明白。”
造化寶船再返黃州。
此時距離大狩會已經不到一天,一路上,梁渠眷顧度漲了快三點,且還有不少沒入賬,統治度卻半分沒有漲,奈何像江淮時那樣,無緣無故搞那么大,容易嚇到人不說,還有危險。
但梁渠在路上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改制?”知州胥萬興詫異?
“沒錯,大狩會年年辦,有何新意?常人也難以觀摩,唯有山頭上,實力好的人才能看見,其他人只看賠率和說書,湊點場外熱鬧。
我想改一改,當年在黃州獲得頭名,吃了不少好處,助益良多,我今日修行有成,也想回饋黃州父老。”
礙于前車之鑒,胥萬興摸不準梁渠意思:“您想怎么改?”
砰!
金黃牌子砸下。
胥萬興瞳孔一縮:“玄黃牌!”
“不錯,我封王時,陛下獎我五枚玄黃牌,今年的頭名,我拿出一枚!同時改變賽場,從山林,變成水戰!”
胥萬興心臟怦怦跳,知府知州治下出現臻象宗師,那可是有好處的啊。
屬于政績!
玄黃牌無疑是通用貨,既能當介質,又能直接食氣,成功率極高。
不就是山林變水戰嗎?
改!
必須改!
“淮王放心,您放手施為!我胥萬興全力支持!黃州全力支持!”
“好,你且快快下令,傳遍州府,讓地方百姓莫要驚慌。”
“莫要……驚慌?”
日暮黃昏。
“轟隆隆。”
大地震顫,巴水一時干涸,彭澤水位降下三分。
黃州八方州府,乃至大同,旦見一巨型水柱轟然立起,澄澈透明,群魚游梭!
夕陽斜照,大地上波光粼粼,仿若碎金。
梁渠站立云端,放聲大喝:
“諸位父老鄉親,不要慌張,我乃淮王梁渠,八年前來咱們黃州,奪過頭名!今年大狩會,特來觀摩,助力,今年大狩會,便在這水柱里舉辦!共計十三層,愈上層,計分愈多,奪得分數最多者,獲玄黃牌一枚!”
咕嘟!
霍洪遠背著包袱,吞咽唾沫,怔怔望著天際水柱。
“哈哈,還是阿水會玩!掏一枚玄黃牌,大手筆啊!”
聲音耳熟,霍洪遠轉過頭。
徐子帥、陸剛、胡奇、向長松、柯文彬……以及淮陰武堂弟子們暈頭轉向、濕漉漉地從淮江里爬出。
“呦呵,這位壯士好生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