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角鬢發濕得能擰出水來,卻像是渾然不覺般,只憑著一股本能的沖動,不管不顧地攥著她不放。
直到一切平息,他渾身都被熱汗浸得透濕,連發絲都黏在泛紅的頸側。可那雙先前蒙著水光的黑眸,竟清明了不少。
原本燒得泛紅的臉色,褪去了幾分病態的紅,添了些許淺淡的粉,像是這場酣暢淋漓的糾纏,將少年大半的病氣都驅散了去。
眼見著天都要黑透了,云綺在屋里待得實在太久,久到再待下去,出門都找不出像樣的借口。
偏偏謝凜羽箍著她的腰根本不肯撒手,還纏著她要繼續。
那模樣,像是生怕這片刻溫存散了,下一次這樣相擁,又要等上遙遙無期的許久。
最后還是云綺耐下性子,軟聲哄了又哄,一邊勸他好好養病,一邊又許諾下次定不會晾他這么久不見面,謝凜羽這才松了手,戀戀不舍地放她離開。
…
從鎮國公府出來之后,這一連十日,云綺完全是由著性子放縱自已沉溺在這般旖旎情事里。
她現在算是真的饜足了,是真真切切要歇緩一陣。
而且,也該處理一下正事了。
冬至前日,她帶著柳若芙入宮覲見皇后與楚虞。
楚虞初見柳若芙的容貌,再聽聞她是柳院判十六年前暮春從深山之中撿回的身世時,那失態的反應,便幾乎篤定,柳若芙就是她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及至親眼瞧見柳若芙肩頭那塊胎記,一切便再無半分疑竇。
當時皇后將她支開,這幾日里此事究竟是如何處置的,她并不知曉。先前她曾派人去柳府打探,也只見府門緊閉,無人應答。
這許多時日過去,依舊毫無消息,或許,她該再遣人去一趟柳府才是。
云綺坐在回宅院的馬車上,正這般思忖著,但剛一踏進府門,紅梅便急匆匆迎上前來稟報——宮里來人了,皇上明日要召她入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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