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市,這座正如火如荼建設中的沿海新城,今日迎來了一個注定載入史冊的午后。
原本晴空萬里的蒼穹,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并非烏云蔽日,而是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壓,仿佛天塌了一角,沉甸甸地壓在了整座城市的上空。
正在工地上忙碌的土系法師們手中的魔法潰散,正在規劃圖紙的建筑師們驚恐抬頭,就連遠處海安界線上的巡邏法師,也拉響了最高級別的紫色警戒!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飛鳥市的寧靜。
“妖魔襲城!!是君主級!!絕對是君主級!!”
一名負責偵查的高階法師站在瞭望塔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調。在他的視野中,一團青色的風暴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從海平面盡頭席卷而來。
那風暴中心,是一對遮天蔽日的青色羽翼,每一次扇動,都在海面上卷起百米高的狂瀾,氣流如同實質般的刀刃,將云層切割得支離破碎。
那是一只鷹。
一只體型堪比摩天大樓,渾身流淌著古老圖騰輝光的青色神鷹!
它并沒有像人們恐懼的那樣發動攻擊,而是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氣,徑直飛向了飛鳥市北面那兩座被劃為私人禁地的雙子山——那是時宇名下的地盤。
就在全城法師準備殊死一戰時,眼尖的人終于透過那狂亂的氣流,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在那神鷹寬闊如廣場般的背脊上,竟然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衣袂翻飛,宛如神仙眷侶。
“那是……時宇議員?!”
有人認出了那個站在最前方的身影。
時宇負手而立,狂風吹亂了他的黑發,卻吹不散他嘴角那一抹淡然的笑意。他俯瞰著腳下這座屬于他的城市,感受著無數道敬畏、恐懼、震撼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海東青,收斂一點,別嚇壞了我的子民。”時宇輕輕跺了跺腳。
“唳~”
海東青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那足以碾碎統領級妖魔的恐怖威壓瞬間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一股柔和的清風,拂過整座城市。它優雅地盤旋了一周,隨后穩穩地落在了雙子山最高的峰頂之上。
巨爪抓住巖石,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它收攏雙翼,如同一座青色的神像,傲視著整片東海。
……
這一天,飛鳥市沸騰了。
這一天,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向了國內各大勢力的案頭。
時宇回歸飛鳥市,駕馭君主級妖魔!
飛鳥市驚現神秘超階女法師,與時宇關系匪淺!
一個個重磅炸彈,炸得魔都、帝都乃至各大世家暈頭轉向。
穆氏世家。
穆龐山看著手中的情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原本以為時宇只是一個有點天賦、運氣不錯的年輕人,雖然成了議員,但底蘊淺薄,不足為懼。可現在?一只君主級的妖魔!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時宇一個人,就抵得上一個擁有數百年底蘊的二流世家!
“查!給我查清楚那個女人的來歷!還有那只鷹!”
趙氏財團。
趙滿延的老爹看著視頻里那只神駿的巨鷹,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良久才吐出一句:“這小子……是要上天啊!看來對飛鳥市的投資還得追加,必須把我們趙家和他的戰車綁得更緊!”
……
飛鳥市,雙子山莊園。
這里已經被時宇改造成了他的私人領地。海東青就棲息在后山的懸崖上,那里視野開闊,直面大海,是它最喜歡的環境。
宋飛謠換下了一身古舊的麻衣,穿上了一件現代風格的淡青色長裙,雖然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與世隔絕的疏離,多了幾分都市麗人的驚艷。她正坐在露臺上,有些不習慣地擺弄著手中的智能手機。
“還沒適應嗎?”時宇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
“這里的氣息……太嘈雜了。”宋飛謠接過茶,目光投向遠處燈火輝煌的城區,“不過,它很喜歡這里。”
她指了指后山,海東青正在那里梳理羽毛,時不時發出一聲愜意的低鳴。相比于霞嶼那狹窄壓抑的囚籠,這片廣闊的天地才是它真正的歸宿。
“慢慢會習慣的。”時宇笑了笑,剛想說什么,神色忽然一動,看向莊園的入口處,“有貴客到了。”
幾分鐘后,一輛沒有任何牌照,卻透著一股低調威嚴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莊園。
車門打開,一身便裝的邵鄭大議長走了下來。
他沒有帶任何隨從,就像是一個來串門的老鄰居。但他下車的第一件事,不是看時宇,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后山那尊巨大的青色身影。
即使隔著這么遠,邵鄭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古老而強大的圖騰氣息。
“真的是海東青……”邵鄭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古籍記載中的天空霸主,國家海岸線的守護神……時宇,你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時宇迎了上去,微笑道:“大議長親自光臨,蓬蓽生輝。不過是運氣好,去了一趟霞嶼,順手把它帶回來了。”
“順手?”邵鄭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你這‘順手’,可是解決了我們東部防線的一塊心病。有了這只圖騰獸坐鎮飛鳥市,方圓千里的海妖都將不敢造次,這比駐扎一個軍團還要管用!”
三人來到客廳落座。
邵鄭的目光落在宋飛謠身上,眼神微微一凝。以他的修為,自然能看出這個年輕女子的不凡。那股內斂而強大的氣息,竟然絲毫不遜色于一些老牌超階法師。
“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