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不重要。”時宇轉過身,目光終于落在了穆家眾人的身上。那一瞬間,穆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來自遠古的兇獸盯上了,渾身汗毛倒豎。
“重要的是,你們剛才說,要廢了她的修為?”時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小子,這是我們穆家的家事!”穆婷穎雖然也被剛才那一手嚇到了,但仗著有長老在,依舊色厲內荏地叫囂道,“你是穆寧雪養的小白臉嗎?識相的趕緊滾,否則連你一起……”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廳。
穆婷穎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飛落在地。
“婷穎!”穆家眾人大驚。
誰也沒看清時宇是怎么出手的。他明明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空間系……念控!”穆稻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閣下好手段,竟然敢對我穆家嫡系動手,你這是在向整個穆氏世族宣戰!”
“宣戰?”
時宇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輕笑一聲,隨即眼神驟然變冷。
“轟!!!”
一股比穆稻剛才強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從時宇身上爆發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魔能威壓,九境巔峰精神力增幅下的念力重壓
整個大廳的空氣瞬間被抽干,重力仿佛增加了幾十倍。
“噗通!噗通!噗通!”
除了穆稻還在苦苦支撐,穆家帶來的那些高階法師、年輕才俊,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穆稻長老臉色漲紅,渾身骨骼咔咔作響,他拼命調動體內的魔能想要抵抗,但在時宇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面前,他就像是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超……超階滿修?!不,這是什么力量?!”穆稻心中充滿了驚恐。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怎么可能有這種實力?!
時宇一步步走向穆稻。
每走一步,施加在穆稻身上的壓力就重一分。
“你說穆寧雪用了你們穆家的資源?”
時宇走到穆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佝僂著腰的老頭。
“不如列個清單,我替換還了。”時宇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穆稻的老臉,動作充滿了侮辱性,“還要執行家法?來,你執行一個給我看看。”
“你……你……”穆稻氣得渾身發抖,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既然你們這么喜歡跪,那就跪著聽我說。”
時宇眼神一凝,銀色的光輝在瞳孔中流轉。
“跪下!”
轟!
一股無可匹敵的念力重重砸下。
穆稻再也支撐不住,“咔嚓”一聲,雙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將堅硬的大理石地面砸出了兩個深坑。
這位在帝都不可一世的穆家長老,此刻就像一條老狗一樣,跪在了穆寧雪的面前。
全場死寂。
艾圖圖捂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太……太帥了吧!
穆寧雪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紅。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哎呀呀,這是在干什么呢?這么熱鬧?”
阿莎蕊雅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帶著幾名帕特農的神殿騎士,優雅地走了進來。她看著滿地跪著的穆家人,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這不是穆家的穆稻長老嗎?怎么行這么大的禮?我們帕特農神廟雖然講究禮儀,但也受不起您這一跪啊。”
穆稻此時羞憤欲死,看到阿莎蕊雅,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艱難地抬起頭嘶吼道:“圣女殿下!此人……此人公然襲擊世族長老,藐視魔法協會公約!帕特農神廟既然要在此建立分部,難道要與這種暴徒為伍嗎?!”
他想用大義來壓時宇,想利用帕特農神廟來制衡時宇。
然而,阿莎蕊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絕望。
阿莎蕊雅走到時宇身邊,自然地挽住了時宇的手臂,臉上帶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看著穆稻說道:
“暴徒?穆長老,您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她指了指這棟大樓,又指了指窗外正在建設的神廟分部。
“這里是飛鳥市,是時宇先生的地方。而我們帕特農神廟,是時宇先生最忠實的合作伙伴。你們穆家不請自來,強闖民宅,還試圖攻擊我的合作伙伴……”
阿莎蕊雅眼神一冷,原本嫵媚的氣質瞬間變得威嚴無比,“我是不是可以認為,穆氏世族,是在向帕特農神廟挑釁?”
“什么?!”
穆稻徹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為時宇只是個有點實力的愣頭青,沒想到他和帕特農神廟的關系竟然親密到了這種地步!
圣女竟然為了他,不惜給穆家扣上這么大一頂帽子!
向帕特農神廟挑釁?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那可是掌握著復活神術、擁有無數信徒的龐然大物!
“誤會……這都是誤會……”穆稻的冷汗瞬間流了下來,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既然是誤會。”
時宇淡淡地開口,打斷了他的求饒,“那就留下買路財,然后滾。”
“買……買路財?”穆稻一愣。
“剛才那個超階魔法,嚇到了我的女朋友,還損壞了公物。”時宇指了指被轟壞的大門和地面的冰霜,“精神損失費,加上裝修費。我看你手里那根權杖不錯,還有那個叫穆婷穎的,身上的魔具也湊合。都留下來吧。”
“你這是搶劫!!”穆婷穎捂著腫脹的臉尖叫道。
“你可以選擇不給。”時宇眼中閃過一絲紅光,“那我就把你們扒光了扔到飛鳥市的大街上,讓所有人都看看穆家人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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