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棺。”殿母帕米詩深吸一口氣,沉聲命令道。
幾名騎士上前,合力推開了沉重的水晶棺蓋。
“轟隆……”
隨著棺蓋移開,眾人紛紛探頭看去。
下一秒,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在陵墓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嘶——!!”
“這……這簡直是……”
就連一向沉穩的殿母帕米詩,此刻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中滿是驚駭與震怒。
只見寬大的水晶棺內,并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
映入眼簾的,是一幅令人作嘔且極度殘忍的畫面——伊之莎的遺體,竟然被整整齊齊地切割成了無數塊!
頭顱、軀干、四肢……每一部分都被鋒利的利刃切開,切口平滑得令人發指。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這些尸塊并沒有胡亂堆砌,而是像某種惡趣味的拼圖一樣,被擺放得整整齊齊。
而在那顆被割下的頭顱旁,還放著一朵鮮艷欲滴的黑暗曼陀羅花,那是撒朗的標志,也是她對整個帕特農神廟最赤裸裸的嘲諷與羞辱!
“畜生!!簡直是畜生!!”
一名老賢者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權杖重重地頓在地上,發出“咚咚”的巨響。
“撒朗!!我帕特農與你不共戴天!!”
騎士們雙目赤紅,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對于帕特農神廟的人來說,神女是信仰的化身。伊之莎雖然已經去世,但她的遺體依舊神圣不可侵犯。
可現在,撒朗不僅盜取了遺體,還將這位曾經統治帕特農多年的鐵血神女像殺豬宰羊一樣大卸八塊!
這不僅僅是對死者的褻瀆,更是將帕特農神廟的尊嚴踩在腳底下狠狠摩擦!
心夏看著棺內的慘狀,臉色也變得蒼白無比。她雖然與伊之莎素未謀面,甚至在某種意義上還是競爭對手,但看到同為帕特農之人的遺體遭受如此對待,心中也涌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
然而,憤怒之后便是深深的無力感。
撒朗既然敢送來這份“大禮”,自然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撤退準備。這位紅衣主教行事向來滴水不漏,此時恐怕早已離開了帕特農神山,甚至可能已經離開了希臘,只留下一地雞毛和無盡的恐慌給神廟眾人去收拾。
殿母帕米詩雖然臉色鐵青,但作為神廟的最高掌權者之一,她必須維持大局。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騎士和賢者們封鎖現場,處理伊之莎的遺體,并安撫人心。
既然正主已經不在,繼續留在這里除了徒增憤怒外毫無意義。
眾人各懷心思,紛紛散去。
時宇沒有理會那些亂成一鍋粥的高層,他護著心夏離開了這陰森的陵墓。隨行的還有一直沉默寡、如同鐵塔般守護在側的斗官諾曼,以及那位始終帶著神秘微笑、讓人捉摸不透的圣女阿莎蕊雅。
一行人穿過層層回廊,來到了心夏居住的圣女殿。
相比于外面的喧囂與陵墓的死寂,心夏的宮殿內顯得格外寧靜溫馨。柔和的魔法燈光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淡淡的熏香讓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
侍女們奉上熱茶后便退了下去。
大廳內,只剩下時宇、心夏、諾曼和阿莎蕊雅四人。
時宇坐在沙發上,并沒有去碰那杯熱茶。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目光越過心夏,徑直落在了對面姿態優雅、正漫不經心把玩著發梢的阿莎蕊雅身上。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
“阿莎蕊雅。”
時宇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阿莎蕊雅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那雙嫵媚動人的眸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怎么了,我親愛的時宇閣下?今晚不僅幫心夏妹妹洗清了冤屈,還讓她坐穩了神女繼承人的位置,難道不應該開香檳慶祝一下嗎?為何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時宇沒有理會她的調侃,雙眼微微瞇起,眼神中透出一絲冷冽的鋒芒:
“之前你給我傳遞的消息,有誤。”
他的語氣很篤定,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心夏也是一愣,她疑惑地轉過頭,看了看面色嚴肅的時宇,又看了看一臉輕松的阿莎蕊雅,眼中滿是不解。
“時宇哥哥,這是怎么回事?阿莎蕊雅姐姐她……”
心夏雖然知道阿莎蕊雅行事風格亦正亦邪,但在這次對抗梅若拉和伊之莎勢力的過程中,她一直以為大家是堅定的盟友。
面對時宇的質問和心夏疑惑的目光,阿莎蕊雅并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或愧疚。
相反,她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就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狐貍,透著一股狡黠與魅惑。
她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時宇,紅唇輕啟:
“哎呀,被發現了嗎?”
她語氣輕快,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心夏有些錯愕。
阿莎蕊雅轉過頭,對著心夏眨了眨眼,隨后看向時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玩味與認真:
“別這么生氣嘛,時宇。這只是我對你的一個小小的考驗罷了。”
“考驗?”時宇挑了挑眉。
“沒錯,考驗。”
阿莎蕊雅站起身,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時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心夏這么單純,那么好,未來還將是整個帕特農神廟的主人,至高無上,冰清玉潔,可你呢,花心大蘿卜一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甚至還要看著案板上的,難道不應該試探一下你對心夏的愛?”
阿莎蕊雅說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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