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推遲?還要趕我們下山?”
“開什么玩笑,我們大老遠跑過來……”
趙滿延和莫凡等人頓時叫嚷了起來,龐萊也是眉頭緊鎖,正要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變故。
然而,還沒等龐萊說話,一道身影已經越眾而出。
時宇面沉如水,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一步步走到了那名藍星騎士的面前。
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個念頭。有些想不通。
為什么這一次他早就安排了諾曼在暗中守護心夏,還是會出現這檔子事,按理說以諾曼的實力和正直,絕不可能讓心夏在眼皮子底下殺人,更不可能讓人把撒朗的戒指塞進輪椅里。
除非……
時宇的眼神驟然一縮。他猛然想起了當初在花店時與撒朗定下賭約的其臉上的自信。或許是她早就在心夏的身上下了什么手段,可以遠程操縱她。至于為什么諾曼沒有出手阻止,這個他不得而知。
但無論真相如何,現在都不是深究過程的時候。
時宇很清楚帕特農神廟的行事作風。
一旦心夏被定性為撒朗,為了維護神廟的聲譽,為了平息眾怒,即便是殿母知道這一切,或許是想要歷練心夏,但要是開啟黑暗裁決,心夏的靈魂拉入地獄,將心夏徹底抹殺,把這樁丑聞連同“紅衣主教”的尸體一起埋葬!
所以如果現在聽從命令下山,等待心夏的,必將是原著中那般令人絕望的黑暗處刑!
強闖?
不行。
帕特農神廟底蘊深厚,禁制重重,雖然明面上沒有禁咒但是,但單從紙面上展現出來的實力,若是直接動手,不僅救不了人,反而坐實了心夏勾結外敵的罪名,甚至會引發華夏與希臘的國際爭端。
必須有一個名正順,讓所有人都無法阻攔,必須讓他見到心夏的理由!
時宇猛地抬起頭,目光越過藍星騎士,死死地盯著那條蜿蜒通天的星河山道。
剛才龐萊的話,在他耳邊回響。
——無論你是何身份,只要能憑一己之力從山腳一路闖過這星河山道到達山頂,便擁有了直接覲見神女的資格,神廟也會滿足其一個合理的愿望。
“既然神廟有變,那我們就不做客了。”
時宇的聲音并不大,卻如同金石撞擊,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龐萊松了一口氣,以為時宇識大體準備撤退,正要招呼大家離開。
卻見時宇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下山的路,面向那巍峨險峻、禁制重重的星河山道,眼中燃燒著瘋狂而決絕的火焰。
他看著那名藍星騎士,一字一頓地說道:
“既然客人的身份見不到神女,那我就換一個身份。”
“我要闖星河山道!”
這句話一出,四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便是倒吸涼氣的聲音。
“時宇,你瘋了?!”
龐萊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時宇,急切地說道:“我剛才只是隨口一說!這星河山道乃是帕特農神廟最古老的試煉,里面的石像守衛遇強則強,哪怕是超階滿修的法師也不敢輕易嘗試!現在神廟封閉,禁制全開,你這是去送死啊!”
“是啊時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也沒必要拿命去拼啊,我們可以先回去找大議長商量……”趙滿延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勸阻道。
莫凡雖然也覺得不對勁,但他看著時宇那可怕的臉色,隱約猜到了事情可能與心夏有關,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那名藍星騎士更是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時宇,冷笑道:“閣下,請不要開玩笑了。殿母已經下令封山,任何人不得……”
“我沒有開玩笑。”
時宇打斷了他的話,身上那股屬于超階法師的龐大魔能轟然爆發,紫黑色的雷電在他周身噼啪作響,將他襯托得如同一尊雷神。
他指著那條通往神女峰的山道,聲音冰冷徹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這是你們帕特農神廟幾千年來立下的規矩!只要闖過星河山道,就能覲見神女,提出訴求!怎么,難道堂堂帕特農神廟,連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都不認了嗎?!”
“還是說,你們心虛,不敢讓我上去?!”
這一聲質問,夾雜著音系魔法的震懾,如滾滾驚雷般在山道間炸響,甚至傳到了半山腰的騎士殿中。
藍星騎士被這股氣勢逼得連連后退,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規矩就是規矩。
這是帕特農神廟神圣不可侵犯的古訓,即便是殿母,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否認這條通天之路的存在。
“好!好!好!”
時宇怒極反笑,他不再理會那個騎士,也不顧龐萊等人的阻攔,身形一閃,直接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沖向了那條已經亮起禁制光芒的星河山道!
“龐萊首席,麻煩你帶其他人先下山,告訴封離導師,我有不得不上去的理由!”
“今日,我時宇便要看看,這所謂的通天之路,能不能攔得住我!!”
轟隆!!!
隨著時宇踏入山道范圍,原本沉寂的星河山道瞬間“活”了過來。
無數古老的符文亮起,一尊尊沉睡了百年的守護石像緩緩睜開了眼睛,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那個渺小的身影壓去。
看著那道義無反顧沖入禁制風暴中的背影,龐萊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擔憂與震撼。
“這小子……到底是為了什么,竟然要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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