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她輕輕折斷了手中的那朵藍色妖姬,鮮紅的汁液染在她的指尖,宛如鮮血。她隨手將花扔在地上,用高跟鞋輕輕碾碎,然后抬起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時宇:
“那你呢?既然不動手,你準備在這個即將到來的盛大劇目中,充當什么角色?”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似乎在猜測時宇是想做那個力挽狂瀾的英雄,還是想做那個冷眼旁觀的看客。
時宇看著她,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字:
“心夏的保護傘。”
聽到這個名字,撒朗的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深深地看了時宇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入腦海。
隨后,她轉身,重新背對著時宇,繼續擺弄起其他的花草,聲音飄渺得如同幻覺: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要不要打個賭?”
就在撒朗即將轉身徹底無視他的時候,時宇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地打破了這份即將沉寂的詭異氛圍。
撒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側過頭,那雙仿佛看透世間丑惡的眸子里多了幾分興致,她看著時宇,就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卻又格外有趣的獵物。
“什么賭?”她輕聲詢問道。
“就賭你這一次,是否會成功。”時宇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淡卻篤定,仿佛已經看到了結局的劇本。
撒朗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但眼底卻是一片漠然的冰冷。對于她而,布局已成,大勢所趨,這世上鮮有人能阻擋她的步伐。
“賭注是什么?”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一次機會。”時宇豎起一根手指,淡淡道,“如果我贏了,我要你給我一次機會,或者說,答應我一個條件。”
“好。”
撒朗答應得干脆利落,甚至沒有問那個條件是什么。隨即她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上下打量著時宇,像是在評估一件完美的藝術品,或者是某種稀缺的素材。
“如果我要是贏了,你做我的手下,如何?”
像時宇這樣冷靜、聰明且實力不俗的年輕人,正是她紅衣主教最欣賞的類型。
“沒有問題。”
時宇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仿佛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又或者根本不在意這個賭注的后果。
“呵呵……”
撒朗低笑兩聲,笑聲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似乎對這個賭約感到非常滿意。
她不再理會時宇,而是轉身走向花架,伸出修長的手指,并未避開那些尖銳的刺,直接折下了一朵紅得發黑、帶著鋒利尖刺的玫瑰。鮮紅的血液從指尖滲出,染在花瓣上,讓那朵玫瑰顯得更加妖冶。
她拿著這朵帶血的玫瑰,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向那位一直戰戰兢兢、雖然聽不懂中文但本能感到恐懼的老板娘。
而時宇,則是靜靜地走到另一側,伸手拿起了一束安安靜靜盛開、潔白無瑕的茉莉,放在鼻尖輕嗅,眼神深邃。
走出那間花店,時宇手中的那束潔白茉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新雅致,沒過多久,他便在不遠處的一個噴泉廣場旁找到了正在等待的蔣少絮和穆寧雪。
蔣少絮正百無聊賴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看到時宇走來,尤其是看到他手中捧著的那束鮮花時,原本有些幽怨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故意板起了臉。
“喲,大忙人終于舍得回來了?”
蔣少絮雙手抱胸,那雙勾人的狐貍眼在時宇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束茉莉花上,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剛才急匆匆地跑掉,就是為了去買這個?”
時宇走到兩人面前,神色如常,并沒有將手中的花遞給任何人,只是隨意地拿在手中,淡淡道:“剛好路過一家花店,覺得不錯,就進去看了看。”
“只是看了看?”蔣少絮挑了挑眉,顯然不信,“剛才你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可不像是去賞花的。說吧,去哪了?”
“就在街角的那家花店,去見了一個人。”
時宇回答得很坦誠,但也很模糊,并沒有提及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見人?在這雅典還有你的熟人?”蔣少絮更加狐疑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穆寧雪突然往前走了一小步。她那挺翹精致的鼻子微微動了動,似乎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什么殘留的氣息。
隨后,她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時宇,清冷的聲音篤定地響起:
“是一個女人。”
時宇微微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穆寧雪雖然平時話少,但這感知力確實敏銳,或許是因為剛才在花店里,那股屬于撒朗的獨特且危險的香氣,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在他的衣袖上。
面對穆寧雪的判斷,時宇沒有否認,坦然地點了點頭:“嗯,確實是一個女人。”
聽到時宇親口承認,蔣少絮原本還帶著幾分調侃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那雙嫵媚的眸子微微瞇起,透出一股危險的光芒,目光不善地盯著時宇,就像是一只護食的小狐貍發現了有人在覬覦自己的領地。
“好啊,把我們兩個大美女晾在這里,自己跑去私會別的女人,還帶著一身花香回來。”
蔣少絮咬著銀牙,似笑非笑地看著時宇,那語氣里的酸味簡直能把這雅典城的石頭都給腐蝕了。
時宇剛想解釋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樣”,但轉念一想,跟撒朗見面的事情太過復雜,三兩語也說不清楚,索性閉上了嘴。
見時宇居然連解釋都不解釋,蔣少絮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穆寧雪說道:“寧雪,今天就逛到這里吧,我突然覺得有些累了,沒心情逛了。”
穆寧雪看了看蔣少絮,又看了看時宇,雖然她并不覺得累,但也能感覺到此刻氣氛的微妙,于是輕輕點了點頭:“好。”
“那我們回去。”
蔣少絮說完,根本不給時宇反應的機會,直接伸出手,一把挽住了時宇的手臂。
這一次,她的力道可不像之前那么溫柔,手指緊緊地扣著時宇的胳膊,指甲都快要掐進肉里了,臉上卻掛著一抹讓人心里發毛的燦爛笑容。
“走吧,時宇哥哥,我們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
她在“休息”兩個字上特意加重了讀音。
時宇無奈地任由她拉著,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痛感和身旁佳人散發出的低氣壓,心中暗嘆:這下誤會可大了。
三人就這樣結束了原本愜意的行程,在蔣少絮半是強迫半是拖拽的帶領下,徑直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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