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宇眼中劃過一抹意外。
在這個時間點,孤男寡女,而且蔣少絮這身打扮,實在是很難讓人不想入非非。那紫色的絲綢睡裙極薄,在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隱約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曲線,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在外,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誘惑力。
“進來吧。”
時宇側過身,讓開了一條路。他不是柳下惠,送上門的美景自然沒有拒之門外的道理,況且,他也很好奇這只平日里最愛撩撥人心的小狐貍,今晚究竟想演哪一出。
蔣少絮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邁著貓步走了進來。
然而,就在她經過時宇身邊,即將踏入房間地毯的那一刻,不知是因為高跟拖鞋不穩,還是酒精的作用終于上涌,她的身形忽然猛地一晃。
“啊……”
一聲嬌呼,蔣少絮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側面倒去。
時宇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精準地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慣性作用下,蔣少絮順勢倒入了時宇的懷中。
溫香軟玉滿懷。
這是時宇此刻唯一的感受。隔著薄薄的絲綢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驚人的熱度,以及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觸感。一股混合著高檔香檳與蔣少絮特有體香的幽蘭氣息,瞬間鉆入了他的鼻腔,帶著一絲令人迷醉的甜膩。
“這又是哪一出?碰瓷?”
時宇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幾分調侃。
蔣少絮并沒有急著起身。
她順勢靠在時宇堅實的胸膛上,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里總是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狐貍眼,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霧,波光瀲滟,仿佛盛著一汪春水,欲語還休。
幾縷凌亂的發絲垂落在她的臉頰旁,更增添了幾分慵懶的媚態。
“怎么?怕我賴上你啊?”
蔣少絮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醉酒后的沙啞,像是羽毛輕輕掃過心尖。她伸出一只如蔥白般的手指,輕輕點在時宇的胸口,指尖隔著浴袍,在那緊實的肌肉線條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
指尖傳來的酥麻感,讓時宇的呼吸微微一滯。
“賴上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時宇的手掌依然扣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絲綢傳遞過去,燙得蔣少絮身子微微一顫。
“代價?”
蔣少絮輕笑一聲,眼波流轉。她忽然不再畫圈,而是變指為掌,輕輕抓住了時宇的衣襟,借力讓自己的身體貼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極致,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
時宇能清楚地看到她顫動的長睫毛,以及那張因為酒精而顯得格外嫣紅誘人的嘴唇。
“時宇……”
蔣少絮呢喃著他的名字,眼神中的迷離逐漸被一種更為熾熱的情緒所取代。那是對強者的崇拜,是壓抑許久的悸動,也是今晚酒精催化下的沖動。
她在威尼斯見證了他力挽狂瀾,見證了他站在世界之巔。那個在賽場上霸道無雙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賽場上的樣子……”
蔣少絮的手指順著時宇的衣襟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他的喉結處,輕輕摩挲了一下,“……真的很讓人想犯罪。”
時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黑眸深邃如淵,直視著她充滿挑逗的雙眼:“所以,你現在是在犯罪預告嗎?”
“不。”
蔣少絮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那是屬于心靈系法師特有的魅惑。
她忽然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了時宇的脖頸,整個人如同一條美女蛇般纏了上來。
“是在實施犯罪。”
話音未落,她便仰起頭,在那雙紅唇之上帶著孤注一擲的熱情,主動吻上了時宇的唇。
這一吻,帶著香檳的甘冽,帶著絲綢的順滑,更帶著一股仿佛要將彼此燃燒殆盡的火熱。
威尼斯的夜風輕輕吹動著露臺的紗簾,月光灑在糾纏的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威尼斯的晨光總是帶著幾分獨有的浪漫與慵懶,金色的陽光穿過厚重的落地窗簾縫隙,像是一道道光柱,在這個凌亂的房間里投下斑駁的影子。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曖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香檳味和石楠花的味道。
時宇醒得很早。作為頂級法師,他的精神力遠超常人,即便昨夜“戰況”激烈,此刻的他依然神清氣爽,甚至感覺體內的星云都比往常活躍了幾分。
他靠坐在床頭,一只手枕在腦后,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身旁那團隆起的羽絨被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一縷散落在枕頭上的栗色長發。
被子下,蔣少絮睡得正沉。
平日里那只張牙舞爪、總愛用語挑逗人心的小狐貍,此刻卻像是一只被抽干了力氣的波斯貓,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張精致的小臉和半截白皙圓潤的肩頭。那原本如同紫色妖姬般的絲綢睡裙,此刻早已不知去向,孤零零地掛在床尾的腳踏上,昭示著昨夜的瘋狂。
似乎是感受到了時宇指尖的騷擾,或者是陽光有些刺眼,蔣少絮皺了皺秀氣的眉毛,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嚶嚀。
她費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波光流轉的狐貍眼里此刻寫滿了迷茫和困倦。
稍稍動了動身子,一股像是被重型戰車碾過的酸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嘶……”
蔣少絮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還有些迷糊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她下意識地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胸前的春光,然后惡狠狠地瞪向那個一臉神清氣爽的始作俑者。
“時宇,你是屬狗的嗎?”
一開口,聲音沙啞得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原本的嬌媚變成了帶著顆粒感的慵懶,聽起來反而更具風情。
時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視線毫不避諱地在她露出的鎖骨上掃過,那里正印著幾枚鮮紅的草莓印。
“昨晚是誰說,‘如果是犯罪,那就判個無期’的?”時宇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我只是在盡力配合你的‘犯罪實施’而已。”
蔣少絮臉頰一熱,昨晚那些大膽羞恥的畫面瞬間涌入腦海。
雖然是她主動挑起的火,但她也沒想到這把火最后會燒得這么旺,甚至連她這個縱火者都差點被燒成灰燼。這個男人在賽場上有多霸道,在床上就有多強勢,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和掌控節奏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