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看著維密秀，心里想的其實是別的事情。

今晚的維密秀不可否認非常精彩，可事實上維密已經遇到了巨大的經營困境，這場在海州的秀可以算是最后的輝煌之一了。

維密未來的暗淡，李睿也算是推手之一了。

過去很多年來，維密一直都是某種性感和美麗的代名詞，可隨著女權運動的普及和女性意識的覺醒，越來越多女性尤其是歐鎂女性不再接受這種定義，她們對于美和性感的標準越來越多元化。

誰說瘦才是美的？

誰說女人的美麗必須通過取悅男人來實現？

誰規定哪一種女人才是美麗？

維密是不是通過物化女性來賺錢？

越來越多的女權運動把維密當作靶子，導致維密的市場不斷收縮，維密秀的收視率也一路走低，2015年是維密秀20周年大秀，當時做足了準備，邀請的陣容更是歷史最強，可收視率卻比前一年下降了32%，去年更是再創新低。

維密在國外經歷了一個個滑鐵盧，卻在鏵國開始受到追捧，從2014年獼猴桃視頻第一次跟維密合作把當年的維密秀引入鏵國轉播以來，每年的收視率都逐步走高。

2015年，獼猴桃視頻發布的一條維密秀的預告視頻獲得了4900萬點擊，把維密方面嚇了一跳，而去年巴黎維密秀的正片在獼猴桃的播放量超過4.5億次，這也堅定了維密把市場轉向鏵國的想法。

但去年因為霉霉和肯耶的爭吵，以及李睿加入引發的me2運動，讓維密雪上加霜，經營越發的困難，如果這次維密秀不能迅速打開鏵國市場，那么迎接維密的將會是越來越困難的處境。

有的時候，打敗一家企業的是競爭對手，有的時候是經濟政策，有的時候是天災，有的時候是人禍，有的是自掘墳墓，有的是愚蠢的錯誤，但有的時候只是單純的運氣不好或者時代變了。

李睿看著維密，想到的更多是星瑞的未來。

誰都想永垂不朽，但有誰又能真的永垂不朽，誰都想樹立雕像，但雕像總有被推倒的時候，縱然是李睿，也對未來一片迷茫。

正想著呢，第一個表演環節結束，接下來登場的表演嘉賓正是張靚影和楊菲兒。

兩人帶來的是workforit+808+dustmyshouldersoff》三首歌的串燒，張靚影先上臺，她主要負責表演，隨后楊菲兒佩戴著翅膀緩緩走上臺來，她畢竟不是專業的模特，看起來略微有點緊張，上臺之后面露微笑，張開雙臂，托起背后的白紗。

有人開始歡呼，全場也響起掌聲，李睿也微笑著鼓掌鼓勵。

掌聲和歌聲之中，楊菲兒擺動著雙臂，微微側身和臺下互動，并且一直在尋找著李睿的所在，就在兩人四目交匯，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太過興奮還是太緊張了，楊菲兒的左腳忽然滑了一下，身體失去了平衡，摔在了臺上。

楊菲兒跪在臺上，有些懵了。

張靚影也懵了，想要過來攙扶，卻被紗裙絆著。

后面的模特不敢耽誤時間，只能從楊菲兒身邊繞過去。

還是李睿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起身來到t臺邊上，伸手給楊菲兒，口中輕聲道：“別慌，站起來，繼續，微笑！”

楊菲兒把手遞給李睿，艱難的站起身來，再度張開手臂，繼續微笑著向前，看到這一幕，全場起立鼓掌，給她送上安慰和鼓勵。

楊菲兒繞了一圈回到舞臺中央的時候，明顯能夠看到她的膝蓋上有一塊淤青，接下來的表演已經不重要，因為就在楊菲兒摔倒兩分鐘以后，已經有人把現場拍攝的視頻發布到了v博和斗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