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等臺下的笑聲稍微平歇,繼續火力全開。
“我也在想,為什么會有人抵制這屆奧斯卡?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抵制的是我,后來才知道我并沒有那么大的影響力。”
“等我搞清楚他們抵制的原因,才知道原來已經連續兩屆奧斯卡沒有黑人獲得主要提名了,哦天啊,這真是一件了不得大事,我很想抓住那些鏵國,島國,朝島,波斯,意大利,愛爾蘭,鷹國,琺國,桑巴,阿根廷……或者其他什么國家和地區的電影從業者問問,喂,你們有多久沒有獲得奧斯卡提名了?哦,已經60年了嗎,那你們為什么不抵制奧斯卡呢?”
“你想抵制一個東西,你得確實能夠擁有它。我不會因為我兩次沒有訂上我喜歡的一家餐廳,就抵制這家餐廳,這并不合理對不對?嗨,蕾哈娜,你不會因為我剛剛開了一個跟你有關的玩笑就抵制我吧?”
臺下笑了。
“抵制,這是一個有些激烈的詞語,我們其實可以委婉一點,換一個詞來代替它。比如……不夠好?”
又笑了。
“我也應該抵制奧斯卡,《活著》,我不知道你們看過沒有,那是一部很優秀的鏵國電影,它拿到了戛納國際電影節評委會大獎、最佳男主角獎、全鎂影評人協會最佳外語片獎、鷹國電影學院獎最佳外語片獎和鎂國電影金球獎最佳外語片,但它沒有獲得奧斯卡提名。我為什么沒有抵制奧斯卡,因為1995年我才10歲,我甚至還不會系鞋帶呢,我不認識26個鷹文字母,我不知道什么是奧斯卡,我只在乎我期末考試能不能考100分,那樣就能獲得一個冰淇淋作為獎勵!”
“對我來說,冰淇淋比奧斯卡重要多了!”
“我當然有充分的理由抵制奧斯卡,《臥虎藏龍》能夠拿奧斯卡,《英雄》為什么不行?那年我已經17歲了,我邀請暗戀的女孩一起去電影院看了《英雄》,我沉浸于電影之中,忘記了牽她的手!但我沒有抵制,因為我把午餐錢用來購買了電影票,我要考慮那一周剩下的三天午飯該怎么解決!”
“對我來說,午飯比奧斯卡重要多了!”
“當我去菲洲抵抗埃博拉病毒的時候,我不會考慮抵制奧斯卡的,我只想如果我能夠活著回去,我的經歷應該可以拍成一部電影了吧?”
“當我被恐怖分子堵在酒店里,聽到他們在下面一層用沖鋒槍屠殺無辜平民的時候,我也不會抵制奧斯卡,我在想,他媽的,又夠拍一部電影的了!”
“當我帶著我的兄弟們從零開始創業,一點點建立起星瑞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的時候,我也不會抵制奧斯卡,我會想,連臉書的創業都能拍成電影,我為什么不行?”
“對我來說,生活里有太多太多比奧斯卡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抵制它,只能說明,你太在乎它了!”
這次,掌聲終于響起來。
“我不理解為什么總有人要把演員分成黑人和白人,喂,奧運會可只分為男人和女人的,nba也只有男籃和女籃,并不會專門設置一個黑人100米,或者設置一個白人籃球賽!那他媽的才是歧視!”
“真正的公平是,沒有人在乎你是黑人,你是白人,你是什么顏色的人,就算你是阿凡達也無所謂,只要你拿出一個好的劇本,就會投資你,給你要的預算,幫你拍電影,為你爭奪奧斯卡。”
“我就是這么做的,我不會因為你是個黑人就給你更多的機會,或者因為你是個黑人就剝奪你的機會,在電影行業,我是一個投資人,我是一個制片人,我他媽的才不在乎你是誰,我只在乎你的作品。拿出你的作品來,ok?用你的作品來征服我,而不是你的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