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芒杜,李睿先趕赴塞拉利昂的凱拉洪。
盡管已經過去一年多,李睿依然牢牢記得這里發生過的故事,當他再度踏上這片土地,盡管已經看不到病毒肆虐的景象,卻還是看到熟悉的荒蕪,貧窮,凋敝和絕望,心里也有些發緊。
這里的人未必不努力,也未必不想創造更好的生活,可根據李睿和塞拉利昂官員們打交道的經驗,可以得出一個非常現實的結論,現實的環境和腐朽的制度徹底封死每個普通人的進步空間,他們能夠頑強的生存下來已經殊為不易,還怎么忍心責怪他們不夠努力呢?
當李睿的車隊來到凱拉洪的埃博拉治療中心,門口和外面的街道上已經擠滿了歡迎的人群,他們居然還搞了個鏵文標語,上面寫著歡迎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我們的英雄李睿歸來!
李睿下車的一刻,所有人歡呼,鼓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幾個老熟人微笑著走過來,和李睿擁抱。
約瑟夫·費爾,無國界醫生組織在尼日利亞的代表,塞拉利昂衛生部顧問,也是去年李睿抗擊埃博拉病毒時一起并肩作戰的戰友,兩人緊緊的擁抱在一起,互相致以最真誠的問候。
安雅·沃爾茨,治療中心的管理者,當初她堅決阻止李睿給汗醫生用藥,但李睿能夠理解她的想法,兩人相視一笑,泯去所有的恩仇。
米切爾,無國界醫生組織的一名醫生,也是當初反對用藥的一員,但他并不是出于私心。在埃博拉病毒的傳播結束之后,他依然堅守在凱拉洪,繼續救助這里的人們,是個真正了不起的家伙!
可惜的是汗醫生正在他國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沒有能夠回來,不然真的可以算是一次幸福的重聚。
李睿在幾個人的陪同下,參觀了新的治療中心。
“李,謝謝你的捐助,我們有了更好的設備,也能給醫生和護士足夠的補貼,讓他們養家糊口。”沃爾茨帶著李睿參觀了x光室和ct室,這種在鏵國隨便一個縣級醫院都能看到的設備對塞拉利昂人民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的神器,過去的一年救活了許多人的生命。
費爾也道:“看那邊,我們用你捐的錢,把我們當初的拍下的影像,照片,用過的一些東西,還有媒體報道整理在一起,搞了個小展覽館。”
李睿饒有興趣的道:“走,過去看看。”
展覽館真的很小,十幾個人站在里面就擠滿了,但東西還真的不少,李睿一眼就看到他和克萊爾站在一起的照片,甚至還看到了當初他給汗醫生注射之后遺留下來的針管,如果汗醫生死去的話,這針管就會作為控訴他的呈堂證物?
李睿轉了一圈,激起了心中不少的回憶,那些真誠付出的日日夜夜將會一直伴隨著他的人生,也成為佩戴他胸前的功勛章。
李睿本想中午和大家一起用餐,但一個不速之客讓他的計劃落了空。
奧馬爾·科羅馬,塞拉利昂總統歐內斯特·科羅馬的侄子,兩人曾經在埃博拉病毒時期打過交道,是個貪得無厭而囂張跋扈的家伙,李睿之所以對塞拉利昂這個國家感到失望透頂,就是因為有這種人的存在!
你可以貪婪,但你至少拔了韭菜之后,留一點根。
你可以囂張,但你至少搶走了錢之后,別再吐痰。你可以愚蠢,但你至少應該懂得,搶劫不是一門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