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喜歡拿價值觀說事。
動不動就“這不符合我們的價值觀”,但你要問他們的價值觀是什么,他們又說不出個子戊卯酉來。
大部分的價值觀都是遮羞布,平時根本不需要,天天露在外面耍流氓,只有需要裝的冠冕堂皇像個文明人一樣的時候,才會拿出來擋一擋。
當然阿克頓和寇姆不是那種人,他們確實有理想,只是他們的理想在這個時代顯得不合時宜,甚至格格不入,而且他們的頑固已經嚴重阻礙了李睿對生態系統的搭建。
李睿忍了很久,終于忍無可忍了。
之前他能趕走張偉豪,現在也能趕走這兩個頑固的家伙!
深吸了一口氣,李睿反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其實我一直想跟兩位探討一個問題,whatsapp的價值觀到底是什么?”
阿克頓指了指他的辦公桌后面,那里的墻壁上,貼著一張已經有些泛黃的a4紙,上面寫著他的三原則:不打廣告!不做游戲!不耍花樣!
李睿道:“如果這就是價值的話,我覺得whatsapp有些落伍了,我們正面臨著一個瞬息萬變的時代,每一天都有新的應用程序冒出來,我想你們應該知道snapchat和電報吧,他們正在搶奪屬于whatsapp的市場,現在全世界的青少年都在用snapchat,也有更多人的投向電報的懷抱,我在想如果不是我們的產品出了問題,那就一定是我們的價值觀出了問題,否則為什么用戶們去了其他應用呢?
阿克頓流露出了一絲驕傲道:“我不確定snapchat那種應用是有價值的,雖然青少年每天都在使用它,可我并不在乎。他們只是在胡作非為,而電報更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垃圾堆。我承認他們在商業是有一點價值,聽說谷歌想要收購snapchat?”
寇姆道:“我也聽說谷歌出價40億鎂元想要收購snapchat,是有這么回事嗎,李?”
李睿點點頭道:“有這么一回事,但被斯皮格爾回絕了,我和他都認為,snapchat的價值遠遠不止40億鎂元,它正在重塑鎂國人的生活方式。”
“哈哈哈!”阿克頓不太禮貌的笑了起來,笑容里滿是高高在上的嘲諷,“斯皮格爾,據我所知他是一個富家子弟,一個嬉皮士,一個花花公子,在他剛剛獲得成功之后,立刻就約會了一位超模。他確實抓住了互聯網時代變遷中的一個機會,但我們的價值觀才是這個社會所需要的并依賴著的。我們的應用里,會有丈夫發給妻子的一句我愛你,或者妻子發給丈夫的一張和諧的家庭照片,這里保存著鎂國人乃至全世界人的珍貴記憶,而不是青少年之間互相發送的,幾秒鐘之后就再也看不到的裸露照片!”
李睿嘆口氣道:“那么至少……至少我們應該知道,我們在為誰提供記憶?我們甚至沒有一臺服務器,甚至無法知道我們的用戶是男是女,是鎂國人還是島國人,是天主教還是穆斯林,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戴著人類面具的狗!”
寇姆道:“這就是我們和雅虎,和谷歌,和臉書不同的地方,我們從來不搜集用戶的數據,并且把那些數據儲存在服務器上用來分析和了解用戶,方便推送廣告。這不符合我們的價值觀!”
又是價值觀。
李睿從來沒有如此討厭一個詞,這是第一次!
阿克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們不靠廣告賺錢,當然不需要個人數據庫。”
這就像是在李睿血淋淋的傷口上又插了一刀,好疼!
“我還是無法理解。”李睿有些絕望了,他掏出手機,給孫明義和加里·科恩發去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