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李睿在衛生與健康協會的一間會客室里見到了賈拉杰勒。
一見到李睿,賈拉杰勒就十分熱情,滔滔不絕的表示了對于李睿的欣賞和崇拜,并盛贊了他在菲洲抗擊埃博拉的壯舉。
果然是入鄉隨俗啊,來到鏵國,連鏵國人求人幫忙之前先給人戴高帽子的習俗都學會了,李睿微笑著聽著對方的贊美,心里這樣想著。
吹捧了一番之后,果然賈拉杰勒話鋒一轉進入了正題。
“李先生,我這次率代表團來鏵國,主要是為了考察鏵國醫療系統,同時也有一個目的,就是希望能夠見到你,并從你這里獲得一些抗擊傳染疫病的經驗。如果能夠得到你的幫助,那就太好了!”賈拉杰勒道。
李睿謙虛的道:“說實話,當初去菲洲有沖動的因素,是抵達那里之后見到的如同地獄一樣的景象激發了我的同情心,才有了后面的故事。我并不是一個專業的醫療人士,很多時候我其實只是一個資金提供者,一個協助者,甚至是一個啦啦隊員,無論是實地的救助,還是藥物的研發,都是真正專業人士完成的,諾貝爾和平獎其實更應該頒發給他們,而不是我。”
“你太謙虛了!”賈拉杰勒十分感動,“我聽過你在諾貝爾頒獎典禮上的講話,你從來沒有居功,總是把榮譽推給別人,而你考慮的也不是自已的得失,而是站在全球角度上對于傳染病的思考!這正是我敬佩你的原因!”
終于有人懂我了!
明知是高帽子,但李睿還是很高興的戴上了。
賈拉杰勒繼續道:“2012年我的國家出現第一例病例,今年突然變得非常嚴重,目前已經有超過800個病例。雖然mers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傳染性并不強,可我們擔心一旦病毒出現變異,在人類之間的傳播能力增強的話,將有可能引發大規模的流行!”
李睿立刻道:“貴國的擔心非常正確,這也是我非常擔心的。2003年sars病毒席卷世界的時候,我才18歲,還在上高中,對那段時間記憶猶新。如果mers變異出sars的傳播能力,可能會導致一場遠比2003年更大的浩劫!”
任濤一直坐在旁邊,靜靜的聽兩人的對話,聞道:“我覺得不用擔心,自從2003年sars之后,我國建立了全球規模最大的傳染病疫情和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網絡直報系統,對這類事件有多套預案。如果沙特方面感興趣的話,我們很愿意分享經驗!”
“那真的是太好了!”賈拉杰勒很高興的道,“鏵國是沙特的好朋友,感謝你們對沙特的支持!”
李睿道:“任司務,這套系統建成之后,有經歷過考驗嗎?”
“呃……”任濤一愣。
多年后的經歷表明,系統是有的,漏洞也是有的,很多東西不用的時候看著都好好的,一旦用起來才發現,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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