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點頭道:“何佳凡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把他變成太監!”
“那可不行!”李家薇嚇了一跳。
李睿又和其他人一一告別。
當車子駛過云山那些熟悉的街巷,李睿心中感慨不已。
在外的游子們,回家的路總覺得慢,希望車子能開的再快一點,離家的路總覺得快,希望車子能走的再慢一點……
車上,李睿打開手機,繼續看輿情。
李睿的沉默被當作了軟弱或者是一種默認。
你不解釋,你就是不懂裝懂!
你不解釋,你就是空口白牙!
你不解釋,你就是想騙錢!
你不解釋,你就該槍斃!
鏵國的小學中學沒有開設邏輯課,所以很多人從小到大都很難形成一個基本的邏輯觀念,而是以樸素的思維來分辨每一件事。
這里的“樸素”,可絕對不是什么褒義詞。
李睿越是不說話,他們越是蹦跶的來勁。
既然如此,有些話就不得不說了。
一路上,李睿的手指不停的在鍵盤上跳躍著,寫出了一篇長v博,甚至連錯別字都懶得修改,寫完之后做成圖片,直接發送出去,算是對所有質疑的一個回應。
這篇長v博居然還有個題目,名叫《紀念李睿君》。
2014年8月18日,我參加冰桶挑戰的這一天傍晚,我在老家的房子里醒過來時,手機收到無數的消息,紛紛問我道,“先生可想為自己辯解一些什么沒有?”我說“沒有”。他們就正告我,“你還是解釋一下吧,否則別人真的以為你是個不懂裝懂的人。”
其實沒什么好解釋的,世上那么多知識,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懂,大概是少年時代喜歡看些雜書,大學又有許多閑工夫的關系,我的知識一向駁雜,有些略懂一二,有些似懂非懂,有些捕風捉影,也有完全不懂的。我從來不對完全不懂的事情發表看法,對捕風捉影的事情只抱著看熱鬧的態度,對于似懂非懂的事情往往不恥下問,偶爾對些略懂一二的事情發表看法時也盡量藏著拙。
大抵上我認為,只要不作惡,有些話當說便說,想做便做,若旁人不這么認為,我就算解釋又有何用呢,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但是,現在,我卻只能被迫解釋幾句,不為自己,只為了身邊親近的人不受影響,不至于為我憤憤而抱不平。
可是我實在無話可說,我只覺得所在的并非人間,無數令人作嘔的話語洋溢在我的周圍,使我艱于呼吸視聽,哪里還能有什么語?長歌當哭,是必須在痛定之后的。而幾個所謂網友的陰險的論調,尤使我覺得悲哀。我已經出離憤怒了,我將深味這非人間的濃黑的悲涼。以我的最大哀痛顯示于非人間,使它們快意于我的苦痛,就將這作為被妄者的菲薄的祭品,奉獻于網絡之上吧。
或許大家看得出來,這篇解釋的文字脫胎于魯迅先生的《紀念劉和珍君》。這不是抄襲,只是致敬,致敬真的猛士,致敬那些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的勇士。然而造化并不慣常生產勇士,而常常降低標準制造出一大批庸人來,以蠢貨的智商,無聊者的情商,給這網絡世界留下一篇篇惹人發笑的無恥論。在這素以公開公平標榜的網絡上,竟然還有如此惡劣的土壤,維持著似人非人的世界,真不知道這樣的世界何時是一個盡頭!
我們還在這樣的世上活著,我也早覺得有寫一點東西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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