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本以為俞娜是要商量回來接替陳青蓮的問題,驟然聽她提到西芒杜,不禁有些懵。
西芒杜出事了?
沒聽史密斯礦業的人匯報啊!
自從搞定了西芒杜的一二號礦區之后,李睿注入了上億鎂元作為前期投資,史密斯礦業和鏵鋁的工程師們進駐礦區開始了詳細的勘探和設計工作,一些基礎建設工程也已經緊鑼密鼓的展開。
除了一二號礦區,李睿也暗中協助鏵鋁,想要從力拓手里奪下三四號礦區的采礦權。
若是能把西芒杜整個礦權全都收入囊中,接下來就可以全力搞定通過利比里亞或者塞拉利昂出海運輸的線路。
最近這段時間李睿在鎂國和鏵國來回奔波,偶爾收到一兩份來自史密斯礦業的匯報文件,提及了勘探和基建的進度,目前一切都在有序進行當中,并沒有遇到太大的困難。
現在俞娜這么一說,李睿滿頭霧水,完全不清楚是什么狀況。
李睿:“俞娜,你說的情況我還不了解,西芒杜出什么事了?”
“我剛剛收到西芒杜那邊發來的消息,礦區停工了。幾內亞發現了新的埃博拉病毒,目前已經導致八十人感染,四十多人死亡!”俞娜道,“史密斯的工程師們都非常害怕,堅決不肯留在幾內亞了,強烈要求我們派飛機去把他們接回鎂國!”
“怎么會這么早!”李睿脫口而出。
“什么這么早?”俞娜問。
李睿意識到失,忙道:“沒什么……你剛才說的埃博拉病毒,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爆發的?”
菲洲西海岸的幾內亞、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亞三國彼此接壤,在三國交界的地方有一片基西人聚居生活的三角洲,這里遍布著草原和雨林,其中生活著各種各樣的生物,有高大或低矮的灌木,有奇形異狀的草本植物,有鋪滿大地的藤本植物,有藏在巖石縫和樹下的蕨類和苔蘚,還有數不清的真菌、地衣、黏菌、蛙類、鳥類、昆蟲以及各種各樣的動物,還有人眼看不到但卻無處不在的細菌的病毒。
這里生存著一種被當地人稱為“飛鼠”的蝙蝠,體型很小,渾身灰色,尾巴無毛而纖細,貌似老鼠,渾身臭烘烘的散發著一股尿騷味。
基西人喜歡捕獵叢林里的動物,但大多數成年基西人不太喜歡飛鼠的味道,反而有些孩子很喜歡飛鼠的肉質。
大概在去年12月中旬的某天,一個四歲一個兩歲的基西孩子跟隨母親跑到池塘邊玩耍,男孩逗弄一只受傷的飛鼠時,飛鼠抓破了他的手臂,飛鼠的血液沾染了他的傷口,卻并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十天后男孩因為腹瀉而病倒,他排泄出來的全都是帶有濃烈惡臭味道的黑色液體,再過兩天他就痛苦的死去。
下一個是他四歲的姐姐,同樣的癥狀,同樣快速的死去。
基西人還保持著原始的生活方式,他們的房屋沒有上下水,家人們往往直接用手和唾液,而不是干凈的水來清潔沾孩子的嘔吐物和糞便,于是他們的母親僅僅相隔十天也病倒去世,再然后是其他的家人和村里的助產士。
當這個村莊的病人被送去城里的醫院后,病毒很快在醫院里繼續擴散,一個護士傳染給另一個,另一個傳染給病人和醫生,他們回家之后再傳染給家人,不知不覺中形成了無數條傳染鏈,從原始雨林的池塘到村莊,再從村莊到城鎮,再隨著人的流動而傳播向一座又一座城市,逐漸遍布整個國家!
病毒傳播引發了國際社會的關注,一些醫療組織趕去研究,最初他們以為這是一種出血熱病毒,然后又認為是拉沙病毒,很快有人發現一些患者死亡前會不斷的打嗝,這令他們聯想起幾十年前曾經在菲洲肆虐過的一種可怕的病毒——埃博拉病毒!
李睿第一次聽說埃博拉病毒是源自某部三級片,盡管不想提起那個男演員,那部片子確實有種令人難以忘懷的癲狂和變態,給當時還很年少的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前世菲洲埃博拉病毒的新聞也有不少,但對李睿這種只關心怎么賺錢的社畜來說,菲洲太遙遠了,埃博拉也太遙遠了,根本不需要太過關心,只是偶爾翻閱新聞的時候才留下只鱗片爪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