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總監急匆匆去匯報了,估計要經過好幾層的匯報才能達到杰克馬那里,有的等呢。
李國志看看呂偉,哭笑不得道:“你算是徹底得罪他了。”
“得罪了又怎么樣,今天不得罪他,你我明天都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呂偉憤憤的道,“阿貍這種企業文化就是一種病,得治啊!”
李國志感慨的道:“我當初在阿貍的時候,整個公司朝氣蓬勃,沒人搞虛頭巴腦的東西,也沒人研究什么價值觀,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想要把事情做成。離開幾年,阿貍確實越來越成功了,但怎么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了呢?”
兩人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等到花兒都快要謝了,終于等到了結果:杰克午餐時能抽出十分鐘時間跟他們聊聊。
午餐時分,當呂偉和李國志走進杰克用餐的專門房間時,只見一張大桌子上擺著十幾個小菜,杰克穿著白色馬褂腳踏黑布鞋,一手拿著報紙,一手拈著筷子,如果不看臉的話真可謂是矯矯如云,淵渟岳峙。
擺好姿勢之后,杰克也沒動筷子,而是先由旁邊的四五個攝影師攝像師嘁哩喀嚓一頓拍照攝像,這才丟下報紙,活動了一下因為擺了太久姿勢而略微有些酸痛的手腕,然后看向呂偉二人道:“呂總,國志,過來坐。”
畢竟是面對鏵國互聯網商界的傳奇人物,兩人有些拘謹的坐下來,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呂偉也不敢大放厥詞了,表現的跟個妥帖的哈巴狗似的。
杰克道:“你們急著見我,是因為快滴和星瑞做補貼大戰的事情吧,我覺得你們走了一步錯棋。商戰,應該是在戰略思想的指導下,以多變的戰術來進行的,而不是用補貼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來進行。”
杰克如同一位諄諄教誨的老師在苦口婆心的教育兩位不思進取的學生。
“嗯嗯嗯……”兩人也不敢反駁,只能點頭應是。
接下來,杰克旁征博引,東拉西扯,云山霧罩的闡述了一番他對于商業的理解,對于互聯網的看法,對于打車和阿貍整體戰略之間的生態融合情況,最后才道:“你們應該塑造一種品牌文化,用文化的感染力去影響用戶,吸引用戶,引導用戶,而不是靠錢來砸用戶,這才是企業長盛不衰的根本。
呂偉忙道:“您說的太有道理了,快滴也是這樣想的,也準備這樣做。不過快滴現在面臨非常嚴峻的生存問題,如果度過不了眼前的難關,恐怕也沒有資格談什么百年企業了。我們急需阿貍的財務支持!”
杰克露出不悅的神情,說了這么多,結果呂偉一張嘴就談錢,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呂偉急切的將快滴目前面臨的困境說了,最后總結道:“快滴面對的是可能是整個互聯網最擅長發揮流量和資金優勢的對手,星瑞狼子野心,他們看似是在打車市場布局,真正的目標瞄準的其實是支付,如果阿貍不幫快滴,等快滴倒下之后,用戶們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一旦用戶習慣使用瑞信支付進行線下支付消費,對支付貝對阿貍,都會產生非常重大的影響!”
杰克臉色有些難看。
呂偉說的,杰克何嘗不知道呢,如果不是為了扼制星瑞在移動支付領域的發力,阿貍又何必投資快滴呢。
沉吟片刻,杰克點頭道:“如果阿貍給予財務支持的話,快滴有幾分把握擊敗星瑞?”
呂偉道:“沒有任何把握。”
這話出口,李國志臉都黑了,你這樣說還想不想從阿貍手里拿錢了。
結果呂偉繼續道:“但只要阿貍給予資源上的傾斜,我有信心從星瑞手里搶到一半的市場。”
“一半嗎?”杰克想了幾秒鐘,“好,阿貍會盡量滿足快滴的資金需求!”
走出阿貍的時候,李國志因為緊張之后的松弛有些腿軟,還忍不住埋怨呂偉道:“你怎么敢那樣說的,你說那句沒把握的時候,我差點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