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娜的公寓是李睿請傅山德幫忙物色的，他也是第一次來。

公寓的位置在第五大道附近，距離中央公園只有300米的步行路程，位置絕佳。

這是一棟建造于上世紀70年代的公寓大樓，外表莊重恢弘，里面則采用了現代的裝飾，擁有極為嚴格的安保系統和服務精良的物業管家，一共六層的建筑，俞娜的公寓位于頂層，面積100平米出頭，三面有窗風景很好，站在客廳能夠直接眺望到中央公園的一角。

公寓是嶄新裝修的，各種家用電器一應俱全，真正的拎包入住。

俞娜漫步在客廳里，手掌撫摩過墻壁上的掛畫，桌上的花瓶，廚房擺放整齊的碗碟，還有那些最新款的電器，最后停在落地窗前，看著遠方的中央公園不出聲。

許久之后，她輕聲道：“你知道嗎，我來鎂國留學之前為了鍛煉鷹語，看了很多遍《六人行》，甚至能背出里面的臺詞。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以后有機會來紐約，我一定要去中央公園看一看，看看錢德勒莫妮卡羅斯瑞秋菲比喬伊他們走過的地方。可我忽然想起來，我已經不知道第幾次來紐約了，卻連一次中央公園都沒去過。”

李睿道：“你現在可以隨時去中央公園了。”

俞娜笑著搖頭：“我哪有逛公園的時間啊。”

李睿道：“你這是又要埋怨老板給你安排了太多工作嗎？”

俞娜回眸一笑：“是啊，我的老板是一個特別擅長剝削打工人的無良資本家！”

她的眸子閃爍如夜空里的星，如殺人放火的賊，讓李睿怦然心動如小鹿亂撞，真想過去抱住她，給她演示一下什么才叫做真的無良。

但李睿忍住了，輕咳一聲道：“這家公寓你還滿意嗎？”

俞娜道：“這里應該很貴吧？貴到我不得不滿意的那種？”

李睿道：“錢的事情你就不用過問了，不管多少錢都是你應得的。公寓還附帶一個車位，送你的車子停在車位上。待會兒要不要帶我去兜個風？”

俞娜笑了笑道：“我對紐約的街道不熟，可不敢亂開車。再說哪有女人帶著男人兜風的，不都是男人帶著女人兜風嗎？”

李睿道：“算了，我也不熟，別被警察抓了，給我送到紐約市第一看守所關起來就糟了。”

“紐約市第一看守所？”俞娜噗嗤笑出聲，“你怎么這么幽默？”

她的笑容是那樣燦爛，李睿心中又是微微一動，像是回到了多年前某個安靜的下午，教室里所有人都在做題，只有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沙沙聲。

李睿做題做的心焦，忍不住抬起頭來張望，就看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俞娜正杵腮思考著什么問題，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灑在她的秀發上，秀氣的側顏美輪美奐。

那是高中苦悶的學習生涯中，諸多美好瞬間中的一個，盡管李睿當時和俞娜沒什么交集，這一幕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兩世為人都不曾遺忘。

不過那時候的俞娜，正如她的啾啾名一樣，是一抹所有同學心中的白月光，李睿也只能仰望，不敢多想。

李睿腦海中如同放電影一樣，恍惚間像是又重活了一回，直到俞娜問他怎么了，才恍然驚醒。

“沒什么，就是忽然走神了……”

俞娜道：“我有的時候很好奇，你腦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為什么知道那么多東西。上學的時候，可沒發現你這樣的潛質。”

李睿嘿嘿的笑道：“上學的時候，你是學霸，我是學渣，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吧。”

俞娜道：“你別這樣說自己，你能考上海州大學也很厲害啊，你絕對不是學渣。要說渣，你主要是感情方面比較渣。”

“呃，你這樣說老板好嗎？”李睿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