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道:“不要跑題了,咱們還是回到游戲的話題吧,你在谷歌的這份工作應該很不錯吧,我的意思是無論收入還是社會地位上,都是惹人羨慕的,為什么還想要改行做游戲呢?”
石磊笑了笑道:“我不知道周琳有沒有跟您提起過我們這些戰爭遺孤剛到島國的生活,說實話,那是我不愿意回想起來的噩夢。我從小在龍江省的農村長大,家里靠賣豆腐為生,雖然生活比較辛苦,但我有一個很快樂的童年,有很多一起玩耍的小伙伴。”
“突然有一天,我們舉家離開了故土,跨越海洋來到了島國的長野縣。您知道我第一天看到滿大街的汽車,還有那些高樓大廈的想法嗎……不是興奮,而是恐懼,是一種觀念完全被顛覆了的恐懼感。”
“我本來是一個土生土長的鏵國人,突然有一天變成了島國人,我甚至沒有了自己的姓氏,只能用祖母的姓氏野村,至于我的名字……說起來不怕你笑話,家里人都不知道該怎么取島國名,就隨便翻開一本島國語初級課本,看到里面有個小男孩叫做達雄,于是我的名字就成為了野村達雄。”
李睿沒有經歷過石磊這種人生,也就無法真正的去理解那種人生命運的劇烈改變,但他記得自己從湘北小縣城去到海州上大學時,剛下火車看到滿眼高樓大廈的那種震撼和恐懼,那是一種小鎮青年初入大都市必然的恐慌,在完全一致的文化語境當中尚且如此,石磊面對的是完全陌生的語陌生的環境陌生的社會,恐懼感只會更強。
石磊繼續道:“那時我完全不懂島國語,后來稍微懂了一點之后,想要在島國交朋友,但我不懂他們的文化,唯一能夠交流的渠道就是游戲。我還記得那時候恰好是《寶可夢》初代上市,班上每個同學都瘋狂的在玩,于是我也買了那款游戲,默默努力的成為了游戲中的高手,同學們意識到我在游戲方面很厲害,這才愿意跟我成為朋友。”
“也是那時候起,我對游戲,以及游戲背后運行的機制產生了興趣,我的愿望就是做出一個類似于《寶可夢》一樣,能夠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的游戲。為了學習編程,我跑去打零工送報紙,攢錢買下了一臺電腦,自學成為了一個程序員。后來我考入東都工業大學之后,我的導師都對我的編程水平感到驚訝。”
這是一個孩子為了對抗陌生世界而努力奮斗的故事,不具有普遍性,卻打動了李睿。
石磊最后道:“雖然我在谷歌的工作很順利,而且高層有意提拔我去鎂國總部,但我還是更想做一個游戲開發者。完成小時候的夢想。”
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而另外一些人用一生來治愈童年。
李睿也有從童年少年青年一路留下來的執念,當然很理解石磊。
“那么,我代表ntr公司,歡迎你的加入。”李睿向石磊伸出手。
石磊驚訝的道:“我被錄取了?”
“為什么不呢?你的能力經過谷歌的證明,不需要擔心。唯一需要的是,你得改變在谷歌工作的思路,才能成為一個優秀的游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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