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著粗布襖子,綁著頭巾,看著像是火頭軍,面貌平平無奇的男子,正給鍋里加鹽。
用木勺子舀了點湯,嘗了嘗后,男子看向不遠處,一個正探頭張望的蟒袍男子。
“王爺,您來嘗嘗,這湯夠不夠咸啊?”
蟒袍男子轉過身,一臉哭笑不得,“本王的周大將軍啊,你就非得這會兒喝湯?”
“我們都等了一上午了,早上都沒吃,喝口湯暖暖身啊。”
這兩人,正是南嶺王李嗣勛,和赤炎鐵騎的統帥,石佛將軍周廣夫!
“唉……”
李嗣勛走到火堆邊,拿過湯勺抿了口,點點頭道:“還行,再加點。”
周廣夫連連點頭,笑嘻嘻道:“我覺得也是。”
李嗣勛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也沒有一方藩王的架子,雙腿直接大八字,雙手在胸前交錯抱著,活脫脫一鄉野山民。
“你說……這林逍真就這么走了?”
“您不看見了嗎?”
“那他們這一趟來,真就為了刀山那點產業?”
“不是說,殺了拜月教很多人嗎?”
“是啊,可這跟他有什么關系?殺拜月教,不是幫本王肅清邊境嗎?”
“那是好事兒啊!”
周廣夫咧嘴笑道:“那幫老鼠躲在山里,我都不好找他們,說實話還得謝謝鎮北王呢。”
“本王總覺得,這拜月教沒那么簡單啊,區區一個邪教,應該不值得林逍親自跑一趟”,李嗣勛嘀咕道。
“反正不是對付王爺您的,不就行了?”周廣夫道。
“呵……”
李嗣勛自嘲一笑:“本王殺了那么多西蜀人,女帝如今是他王妃,可能放過本王嗎?”
“打仗嘛,誰家不死人,他要真想殺王爺,王爺你不早沒了?”
李嗣勛瞪眼:“嘿!你這王八犢子!怎么說話呢!?你……你不得保護本王?!”
“刀皇都挨不住他一掌,你讓我怎么保護?”
周廣夫撈起一根肉排,咬了口說。
“……”
京畿之地。
幾輛看著尋常的商隊馬車,出了棲霞關,朝雍州方向進發。
“這路上的商隊,可真不少啊,都是去雍州的?”
中間一輛馬車,器宇不凡的男人撩開車簾子,看了看外面繁忙的官道。
“是啊陛……洪爺。”
一旁粘了胡須的鄭仰維尷尬笑了笑:“據說自從北境安定,讓生意去那邊進貨的特別多。”
“呵,可不是嗎,后宮里也都是雪膚膏和香皂的味兒,這林逍,把朕后宮的銀子都賺走了。”
洪帝調侃了句,放下車簾,問道:“他們離開南嶺了?”
“是,早上剛收到的消息,已經出懷州了。”鄭仰維點頭。
“也該回去了,‘天下第一酒會’,聲勢如此浩大,他這個鎮北王不到場,豈不是缺了主人。”
洪帝眼中流露出一絲復雜意味,“朕倒要看看,威震天下的鎮北王,究竟是怎么個‘青年才俊’。”
說著,洪帝看向身邊另一側,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老頭。
“楊老,是昨夜沒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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