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霎那間,屋內的空氣降至冰點,落針可聞。
蕭青璇和冷冰硯心頭凜然,美眸難以置信地看向蕭世安,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而正在用火堆煮水的阿雅,手里拿著根要添的木柴,像是被定身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噼啪噼啪”的柴火燃燒聲,成了屋內僅有的微弱聲響。
短短的幾息,卻讓人感覺煎熬而漫長。
“哈哈……哈哈……”
蕭世安在愣了好一會兒后,才仰頭發出朗笑聲。
“沒想到賢婿還有如此有趣的一面,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啊!”
蕭世安擺擺手,“朕都被你嚇到了……呵呵……”
林逍卻沒有接話,只是用一種從容不迫,玩味戲謔的眼神看著他。
“父皇,你真是拜月教主?”
蕭青璇回過神來后,目光復雜地問道。
聯想到林逍一路走來,識破各種陰謀詭計,蕭青璇對男人的智慧,可以說是達到了“盲信”的地步。
就算眼前男人,是自已的親生父親,蕭青璇也更愿意相信林逍。
何況,拜月教主逃走了,卻留下蕭世安,這本就不太合理。
只是出于父女之情,她剛剛沒有多問。
冷冰硯也反應過來,意識到了不對勁后,眼神已經露出了警惕之色。
“璇兒,你這么問,是在懷疑朕?”蕭世安面露傷懷痛苦之色。
蕭青璇看著面容滄桑的父親,咬著花唇,不知道該怎么說。
“還是我來說吧。”
林逍知道,對于女人而,很難對自已的親生父親逼問太多。
既然如此,那還是自已來揭開比較好。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瞞著娘子你們。”
林逍自顧自拿起茶壺,給自已倒了一杯道:
“白王的外公,姬無咎,是刀山的太上長老,可實際上,姬無咎有個親哥哥,那就是刀皇,姬無名!”
二女不由一怔。
“原來夫君對刀皇下殺手,是因為這層關系?”
林逍搖頭,“我還沒說完,他真正危險的,是第二重身份……拜月教的右護法。”
此話一出,蕭、冷二女倒吸一口涼氣。
而蕭世安則是眼皮跳了跳。
“夫君是怎么知道的?”
林逍咧嘴道,“本王早在誅殺白王前,就斬除了姬無咎,那老頭為了活命,可是跟本王說了不少秘密。”
“只是當時,本王還未接觸拜月教,所以對他的很多話,并沒有完全領會,也不敢貿然相信。”
“直到遇到了萬毒窟刺殺,又遇到刀皇師徒,才知道了姬無咎當日所說的一些秘密,是什么意思。”
蕭青璇恍然:“怪不得,夫君之前還當著刀山的人,問起姬無咎的事,原來是在試探刀皇!?”
二女都完全相信林逍的話,畢竟邏輯上都說得通。
蕭世安眼中則有些困惑,他顯然不太相信,姬無咎會無端說出刀皇和拜月教的關系。
可姬無咎死了,死無對證,這怎么反駁?
林逍看出了蕭世安的郁悶,心里暗爽:老子就半真半假地編,看你怎么辦!
“本王之前最好奇的一件事,就是刀皇這樣的大宗師,憑什么甘于人下,當一個右護法?”
“這個疑問,直到今日,見了岳父大人,本王才算茅塞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