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郡以東,一處荒涼的戈壁。
蠻軍鐵騎踩著淺淺的積雪,在荒無人煙的地帶前行。
“義父,我們還有一萬五的兵力,何不去鄂州殺一場?”
圖里深有些不甘心:“鎮北軍的主力,大概率在雍州,如果我們去鄂州,應該阻力不大。”
“就算我們能去鄂州屠殺幾座縣城,有什么意義?”
蘇赫搖頭道:“圖里深,你要明白,憑我們這么一支殘軍,是不可能真正威脅到鎮北軍的。”
“要想讓漠北子民獲得最大利益,想要除掉鎮北軍這強敵,就要讓中原人自相殘殺!”
“而能滅掉鎮北軍的,只有他們中原人自已!”
“要知道,如今的林逍,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已經麻煩纏身了。”
“如果我沒猜錯,那洪帝已經對他極為忌憚,比李嗣白時侯有過之無不及。”
“洪帝之所以沒有動手,一是鎮北軍兵鋒正盛,二來……也是缺個借口。”
圖里深面具后面的雙眼,露出一抹精芒。
“義父是想直接繞過北境,從燕地的通州,直取京畿!?”
蘇赫嘴角浮現一抹狠色,“不錯……若我漠北鐵騎打到京城,那就是他這個鎮北大將軍的失職!”
“我們只需要稍作手腳,甚至能讓朝廷和中原人猜忌,是不是林逍故意放我們進來的。”
“雖然我們不可能真的拿下京城,可這就給洪帝和林逍中間點燃了一把火,此乃好處之一。”
“其次,可鼓舞我漠北子民的士氣,縱然王庭被攻陷,我漠北大軍也能入你京畿!”
“不僅如此,燕地正百廢待興,通過那里,對我們的消耗不大。”
“我們這一條路線,可以極大保存戰力,甚至借道進入契丹境內,也無不可。”
圖里深臉色變幻:“去契丹?義父的意思是,借助契丹大王耶律大川的力量?”
“耶律大川剛失去了耶律楚闊、鐵鷂等王牌,正是最虛弱的時侯。”
“如今我漠北王權失落,他必然覺得大難臨頭,下一個可能輪到他。”
“所以,我們過去,這耶律大川非但不會拒絕,還大概率以上賓之禮待我們。”
“我們大可以在契丹休養生息,待中原內斗起來,再擇機返回漠北,奪回王庭!”
圖里深等幾個部下聽完了,都一個個倒吸涼氣,興奮不已!
原來在蘇赫的腦海里,已經有了如此完整的一個反攻大計!?
本來他們還以為,就是單純在大乾內部殺人放火,戰斗到死。
可現在看來,如果能順利從京畿撤退,那他們還大有可為啊!
甚至,借著這個機會,能夠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就!
“不愧是助吉倫可汗一統漠北,威震天下的漠北名帥。”
“只可惜……你對鎮北軍的力量,一無所知。”
一個清冷而孤傲的聲音,不知從何傳來!
“噌啷噌啷!!……”
一片片拔刀聲響起,蠻軍將士們茫然四顧,卻不見人影!?
圖里深皺眉,猛抬頭一看!
“在天上!!”
眾人這才抬頭看見,一抹黑色倩影,正踏空而行!?
女子每踩一下,腳下都會凝聚出一片薄薄的冰層,讓她可以在空中快速飛掠,悄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