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洪帝瞇眼:“何意?”
楊耿忠道:“林逍出身-->>邊軍,邊關將士對于北蠻的仇恨,勝過大乾任何地方的子民。”
“此番鎮北軍發兵北蠻,應該是因為,北蠻大帥蘇赫帶兵入侵西羌。”
“所以林逍認為,這是一個難得的時機,可以趁著北蠻兵力空虛,打一個措手不及。”
“正所謂,兵貴神速,戰機稍縱即逝。”
“若林逍問朝廷請旨,一來一回,至少七八日才能動身,何況是年節,可能十來天都打不住。”
“到那時,北蠻大軍早已經回撤,也就失去了出兵的意義。”
“歸根結底,林逍還年輕,又火速提拔,很多事考慮得必然不成熟,莽撞了些。”
“可他帶鎮北軍打蠻子,乃一腔愛國熱血,也不是犯上作亂,老臣以為……沒必要將他一棍子打成反賊。”
“若是重責于他,傳出去,百姓們又該如何作想?豈不是寒了那些邊關將士的心?”
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令不少朝臣都釋然了,紛紛點頭。
兵部尚書韋名莊走出來道:“陛下,楊相所在理,抗擊北蠻,乃大乾多少將士的心愿!”
“林逍此舉雖有越權,可若他真能打一場大勝,那將功抵過,亦有何不可?”
“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他身為鎮北大將軍,正是風光之時,卻不貪圖安逸。”
“過完年節立刻就出兵北蠻,這何嘗不是忠君報國的表現?”
洪帝眼神柔和了一些,又看向謝仝。
“謝大人,你見過林逍,你怎么看?”
謝仝邁步出來,道:“臣以為,楊相有一句話欠妥,忠勇侯雖然年輕,可絕對不是魯莽之人,不然也難有如今成就。”
“他這么讓,必然是深思熟慮,有所圖謀。”
“從陸三川、趙云霆帶兵北上,而且全是銀甲軍、寒鐵衣的老兵精銳,就可看出,這是一場曠日持久之戰。”
“不過臣畢竟不是軍中將領,具l忠勇侯想讓什么,臣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這里,洪帝終于露出了笑容。
“你們不知道,朕卻知道!”
洪帝一伸手,旁邊的鄭仰維,走上前,展開了一份奏折。
“諸位大人,這是林將軍的奏折,今晨剛剛送到的……”
鄭仰維清了清嗓子,讀道:
“臣林逍昧死上,臣幼居邊徼,屢見北蠻殘虐吾民,焚掠害命,哀鴻遍野。
臣對此恨之入骨,誓欲靖邊安民。
邊境乃國之屏障,安危系于社稷。臣蒙圣恩守邊,夙夜待命,唯侯重創北蠻之機。
近得諜報,北蠻傾巢犯西羌,巢穴空虛,此乃天賜伐蠻之機,稍縱即逝。
若失此機,后患無窮。
社稷安危為重,臣身榮辱為輕。軍情緊急,臣已決計先發兵討蠻,直搗其腹地。
臣未稟圣裁而興兵,實屬僭越,待凱歸之日,任憑陛下治罪。
臣愿效死王事,祈陛下佑我王師凱旋,江山永固。
臣林逍頓首百拜,謹奏……”
全朝堂的官員嘩然一片,剛剛還打算聲討林逍的,都冷汗涔涔。
洪帝故意藏著奏折,分明是故意在試探啊!
誰要是這時侯借機打壓林逍,不就是“反賊”!?
“諸位愛卿,忠勇侯一心報國,爾等要多向他學習才是。”
“多一些這樣有擔當的臣子,何愁我大乾不興啊?!”
全場高呼“陛下圣明”,洪帝也終于眉開眼笑。
謝仝則是皺了皺眉頭,眼神玩味地看了眼前面的楊耿忠。
以他對林逍的了解,這小子可寫不出這么“溫順”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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