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頷首道：“算是吧！”

燕十三：“我能知道為什么嗎？”

宋玄笑道：“你確定要知道？”

燕十三一愣，隨后搖了搖頭，“算了，不知道也罷！”

慕容復是死是活，燕十三壓根就不在意，他自己哪天說不定就會死在自己的劍下，哪里還會在乎其他人的生死。

深吸一口氣，他抱拳一禮，神態前所未有的凝重，沉聲道：“燕十三，請賜教！”

宋玄打量著燕十三。

燕十三一襲黑袍，黑色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一眼望去，對方整個人仿佛就是一團黑色的陰影。

燕十三喜歡黑色，黑色所象征的，是悲傷、不祥、和死亡，黑色也同樣象征著孤獨、驕傲、和高貴。

此刻寒風蕭蕭，夕陽滿天。

此時的燕十三，在抱拳一禮后，整個人就仿佛已與這大地墨色溶為一體。

因為他太安靜。

因為他太冷。

一種已深入骨髓的冷漠與疲倦，卻又帶著逼人的殺氣。

他疲倦，也許只因為他已殺過太多人，有些甚至是不該殺的人。

他殺人，只因為他從無選擇的余地。

他走的這條路，不是他殺別人，就是他被別人殺。

今日，燕十三凝望著對面那一襲儒生袍服的宋玄，心里隱隱有所明悟。

他殺了一輩子人，今日，或許就是被人殺的時刻。

他很清楚，只要動了手，自己大概率是活不下來的，但他卻沒有絲毫要退避的打算，因為從一開始來到這擂鼓山，他就是為了和眼前之人決戰。

無論是剛才的鳩摩智亦或者是慕容復，都只是他在為此刻的決戰提前蓄勢罷了。

宋玄靜靜地看著他，“你從一開始來到這里，目標就是我，對吧？”

燕十三并不否認，點頭道：“我的劍道之路出了些問題，但我卻不知道，這問題究竟出在哪。

所以，我需要和大宗師交手，來印證自身的武學究竟在哪里出現了偏差。”

宋玄笑了笑，他并沒有詢問對方是如何尋到自己蹤跡的。

當初在聚賢莊外和掃地僧一戰，觀戰之人不在少數，而宋玄幾人也不曾專門遮掩行蹤，燕十三若有心，自然有辦法能尋到他們一行人的蹤跡。

此時的他，問了燕十三一句話。

“你可想清楚了？這一戰后，即使我不殺你，你也活不下來！”

燕十三冷漠的神色間難得的浮現出一抹笑意，“我自身的情況我很清楚，自從領悟出第十五劍后，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壽元在不斷流逝。

即使克制著不出劍，也無非就是在多活半年罷了。

既如此，我寧愿死在您這位大宗師的劍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