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一直關注著冰蝎洞的動靜，但靈犀窺影陣卻始終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上界黑佛并沒有派人從那條空間通道來仙界。

仙知樓南宮綰月那邊也沒有什么重大消息傳來，仙界的各大宗門勢力都規規矩矩，沒有鬧出什么大動靜。

這十年里莫凡一直留在麟子峰，一邊自己修煉，一邊指導五個孩子修煉，偶爾還要進入始元戒世界指點林楓、明海、曲婧等幾個弟子。

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長大，一點點成長，這其實也是對莫凡心境的一種歷練。

通過觀察莫琬嫣等孩子的成長，莫凡對混沌法則、時間法則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他看到莫琬棠試圖用靈力修復被折斷的樹枝，卻催生出纏繞著藤蔓的新枝椏時，莫凡猛然領悟到，創造與毀滅本就是同一動作的兩面。

混沌法則中的毀滅與創造，也是一樣的道理。

折斷樹枝是“毀滅”，卻讓斷口處的生命力找到新的出口，這就是“創造”。

這恰似混沌初開時，天地崩裂的巨響里，同時誕生了無數新的世界，以及無數新的生靈。

沒有絕對的毀滅，也沒有憑空的創造，所有新生都踩著舊物的骸骨，所有破碎都藏著重塑的可能。

莫凡曾以時間法則回溯過往，以為時間是勻速流淌的長河，是冰冷的刻度與因果鏈。

但看著孩子們從蹣跚學步到御劍飛行，他發現時間在不同生命、不同階段里有著截然不同的“質感”。

時間不是客觀的標尺，而是與生命的“感知”深度綁定。

從莫琬嫣等人無憂無慮的成長線上來看，莫凡漸漸明白，時間法則的真諦不是單純地“掌控流逝”，而是像孩子們那樣，既活在當下的嬉鬧里，又自然承接過去的記憶與未來的期許。

時間不是單向的箭頭，而是生命用“傳承”與“期待”編織的網，每個瞬間都同時牽著過去與未來，正如混沌中每一粒塵埃都藏著這個宇宙的前世今生。

當莫凡伸手接住撲向他懷里的莫琬棠，他掌心的混沌光暈與時間線已變得柔和而深邃。

他曾以為大道法則需在九天星河中求索，卻不知最本源的法則，早已寫在孩子們的笑靨與淚水中。

……

這一天，莫凡照樣把一瓶回天丹送進龍隱空間。

正當他的神識要退出的時候，紅裙女子忽然開口了。

“你……你等一下。”

她被莫凡收進龍隱空間后，莫凡跟她的第一次談話不歡而散。

此后的十五年內，莫凡沒有理睬她，她也從不開口。

現在是她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

這十五年里，她一直盤坐在那個位置，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有什么事？”莫凡的聲音很平淡。

“……”

紅裙女子朱唇輕啟，卻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沒事那我就走了。”

“等等！”

“有什么事你就說吧。”

“我……我叫褚絳雪。”

幽暗的龍隱空間里響起莫凡的輕笑。

“呵呵，我十五年前的問題，你現在才回答我。不過，雖然時間有點長，但也總算是知道你的名字了。”

絳雪，紅色的雪，這個名字確實很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