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寧只想,讓她好過一點。
更何況,那是謝宴白,皮囊出身都無可指摘的謝家掌權人,他信佛,又出了名的對尋常人好脾氣又溫和。
嫁給謝宴白,也許沒那么難過。
漫長的夢,讓許知寧一度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她醒來時,看到床側安靜打量她的男人,下意識脫口而出:“謝宴白。”
謝宴白怔了下,他撥弄了下手腕上的佛珠,嗓音低啞,喜怒不明:“你叫我什么?”
“三爺。”她有些怕他不高興,低聲解釋,“剛才睡得發懵,我以為還在做夢。”
他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抬眸看著她,又問了句:“夢到什么了?”
許知寧頓了下,她含糊其辭,只說:“沒什么,只是想起了南平的櫻桃,不知道今年的櫻桃怎么樣。”
南平的櫻桃都是暖棚種植,一年四季不斷。
聽說是謝宴白愛吃。
大約是因為那場突兀的夢,她忽然就起來了。
謝宴白床上算是滿足了,因此很好說話,他審視了她片刻,只說:“想去?”
許知寧點點頭。
她其實只是不想窩在公館里,偏偏謝宴白偏執得很,她出門必須和他報備,一來二去,她有些束縛感。
“這兩天不方便。”謝宴白淡淡道:“你什么時候把那幅拼圖拼好,什么時候就方便了。”
拼圖。
許知寧這才記起來,這次禍事的根源。
那幅蘭芳苑的拼圖。
那是一幅很精細的拼圖,如果不是十分了解精通,至少要拼上一周。
宋梔靈忙得緊,所以拼圖的事就落到了她身上嗎?
是懲罰,也是訓誡。
許知寧溫順應下:“好。”
謝宴白看了她一眼,只皺著眉問:“你不愿意?”
其實沒什么愿意不愿意。
這種事,她應不應,謝宴白都有辦法讓她乖巧聽話。
她其實隱忍習慣了,也是可以做出為了活得更好,替外面的女人坐月子這種事,更別說只是一幅拼圖。
可還是有一瞬間,會覺得心里像是被人撕了個口子,什么情緒都倒灌了進去。
疼脹得厲害。
眼見他又要不高興,許知寧連忙解釋:“沒有,只是沒見過蘭芳苑,怕拼不好。我試試。”
她說完,又敏感的察覺謝宴白的情緒不太好。
他沒說話,只是一雙黑眸沉沉地看著她,像一口幽深的井。
井里,是她望不進去的深淵。
許知寧很怕他這樣,平時很溫和的一個人,疏離有禮,可一到這種時候,就讓人摸不透心思。
她還要說些什么,謝宴白目光掠過她眼角的淚痣,手指摩挲后,又親了上來。
如饑似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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