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秦在美洲北部的密西西比河一帶風景極好,先生來此處欣賞風景、休養生息,有何不可?”
“雖說倭國受先生重視,可我們大秦在美洲的地盤也不差,先生來了,自然要公平競爭。”
他面不改色,一字一句說得理直氣壯。
朱棣聽后一聲冷笑,旁邊的朱桂更是雙目圓睜:“二哥,我真沒料到你為了留住先生,居然能這么沒下限。”
“我看錯你了。”
目送朱桂哼哼唧唧地離開,朱樉懶得搭理,轉身便與朱棣對上,語氣帶著挑釁:“老四,怎么?也要跟二哥搶人?”
朱棣絲毫不懼,同樣冷笑回應:“二哥別太得意,小心翻船。這次先生絕不會再久留秦國,哪怕留下,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方才朱桂看不出來,二哥難道以為我也看不出來?”
說罷,燕王朱棣仰起頭,放聲大笑。
朱棣離去后,朱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
他知道自家老四說的是實情。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怎會允許先生獨寵秦國?
雖說他這段時日與陸羽相處甚多,可在朱家兄弟中,除了太子朱標,與陸羽關系最密切的便是晉王朱棡和燕王朱棣。
如今朱棡還未打下大片疆土,不過小打小鬧,真正的對手便只剩下朱棣。
“朱棣,你這是鐵了心要跟我爭先生?”
朱樉攥緊拳頭,惡狠狠地開口,“老四,可別怪二哥心狠了。”
當天下午,朱樉派人打算將他的好四弟朱棣暫時囚禁起來,想讓整個燕國在接下來的美洲之處暫時隱身消失一段時間,為秦國的發展再添一波助力。
可他剛派平安去朱棣的暫住之處,平安到了地方,卻早已是人去樓空。
回來稟報時,平安滿臉苦笑,朱樉聽后目中閃過一絲失望。
“我并非要自家老四的命,不過是想讓他安穩而已,逃了便逃了,想來這也是天命如此。
至少先生要途經密西西比河進入我秦國,好歹也能留下幾道方略。”
“這樣也該知足了。”
朱樉緩緩開口,同時也將接待陸羽的眾多事宜全都交給了面前的平安。
做出這種事。
他可沒什么臉再去見陸羽。
見了之后少不得要被罵一頓,還不如乖乖消失不見,對陸羽、對秦國、對他這個秦國天子而,倒都是件好事。
“是,陛下。”
平安目光一凝,面色凝重,語氣卻溫和。
打心眼里。
他倒不覺得這是件難辦的差事。
平安在大明時便對陸羽極為久仰,如今能得償所愿見上一面,也算是心滿意足了。
有了燕王朱棣逃走的先例,沒幾日的工夫,朱桂也提前腳底抹油先走了一步。
事后被朱樉知曉,他只是撇了撇嘴。
對于朱桂的印加古國,朱樉向來不怎么瞧得上眼。
只因印加古國雖說名義上國家大權都在朱桂手里,可隱患不少,也就是靠著宗教信仰才暫時將國內各階層的人控制住而已。
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小規模的叛亂。
而在秦王朱樉、燕王朱棣這些朱家子孫眼里,這種叛亂便是王朝末年的景象,也就是有他們兄弟倆的秦國、燕國在旁邊震懾,才能將這亂象壓制住。
朱桂這模樣,根本不像個開國君主該有的中央集權的樣子。
朱樉也只是低看了一眼。
“先生,快要到秦國地界了。”
甲板之上,船長憨厚地笑道,手里還釣著條咸魚。
陸羽頷首點頭,淡淡看了一眼遠方。
已然收到號令的秦國海關之處,開始調用海船、軍艦朝他們前來接應,還要核對文書、互相驗照,確認無誤后,才可讓陸羽這艘海船順順利利進入秦國的海域。
在這海上,雖說大體都被秦國掌控,可依舊有小股海盜作亂,還是要多防范些,若是有朝一日偌大的秦國海域被這些海盜攪得民不聊生,秦王朱樉也得成個大笑話。
美洲北部密西西比河之處,陸羽登上海岸。
目的地也快到了。
放眼望去,美洲北部原始氣息濃郁:參天的樹木、蠻荒的樹林、周圍清新的空氣,四處茂盛的樹葉透著濃郁的生機,帶著露珠的小草隨處可見。
這美洲北部的原始風貌,確實要比大明那邊完好太多。
可惜,落后便要挨打,這般原始雖有幾分美感,可更大程度上代表著國家的貧瘠,否則又豈會那般輕易被秦王朱樉打下來?
這里的人也不會那般輕易被秦國統領。
“倒可以做個旅游勝地、避暑山莊。”
陸羽毫無邊際地胡亂想著。
“末將平安,見過先生。”
平安領著一隊人馬前來接應。
在這美洲北部,雖說已是秦國疆域,可也要以防萬一。
美洲之地野生動物數量龐大,除了秦國修建的高墻之內,四處皆是密林,密林之內便如同中原的群山深處一般危險。
由于美洲地廣人稀,這些野生動物泛濫,在大秦、大明之人沒來之前,還真難說這片土地上究竟人類是主宰,還是這些野生動物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平安他們前來護衛,還是有必要的。
“未曾想你居然到了秦王殿下的麾下。”
看著面前的平安,陸羽目中閃過一絲悵然。
史書記載,平安乃是建文一朝被朱允炆重用的大軍主將,之后更是數次將燕王朱棣逼到絕路,還曾和長興侯耿炳文并肩作戰。
但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大明國運昌盛,時局變幻,平安在大明軍校的安排下,最終來到秦王朱樉麾下,倒也不算稀奇。
好歹在大明境內,官員體系早已成型,一個蘿卜一個坑。
他們這些年輕的武將想要出頭,難度何其之大。
再加上海外封國大有可為,哪怕平安也算是武將勛貴派系里的重要一員,也是朱元璋看重的人。
可總有樂意在外領兵、開疆拓土的人,所以也就有了他當下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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