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芭樂!他終究還是走了這一步嗎?”
朱棣目光微瞇,狹長的眼角之處出現一絲淡淡的冷意。
他停下腳步,身后的官員全都屏氣凝神。
“罷了,罷了。”
朱棣大為嘆息,搖晃著腦袋繼續朝前行進,短短兩三日光景,便從海關追溯回到了大燕的國都,來到了皇宮之處。
“這些時日,委屈你了。”
朱棣坐在軟榻上,幾分男兒家的柔情看向皇后劉氏,同樣也關切著她肚子里的孩子。
這可是他朱棣的第一個孩子。
“望陛下安心,陛下為國出行,風塵仆仆。
是臣妾無能,若非此番有著大將軍朱能之功,恐怕這皇宮已然被那亂臣攻破了。”
此時皇后劉氏也依舊惦記著皇家顏面,并未直點出哈哈芭樂的身份,這般對皇室而可不是好事。
“委屈你了。”
朱棣再度溫說道。
朱棣皺眉片刻,再度點頭。
之前的時候他倒沒注意皇后劉氏還有這般細膩心思。
如今看來,父皇為他選了個好妻子。
并未在后宮之事上糾纏太久,大燕國都之內發生了這么多事,自有他朱棣忙的,萬萬不會在當下便沉溺兒女情長。
次日朝會之上,朱棣還未開。
朝堂之上的一眾蠻夷官員便已是匍匐在地,身子抖如篩糠,個個開始請罪:“陛下,微臣有錯。微臣知而不報,請陛下拿去微臣一身官袍,微臣甘愿領罪受罰。”
“陛下外出為國征戰、為國謀利,舉國之內卻生出這種大亂之事,微臣督察有罪,請陛下治罪。”
大多數的蠻夷官員或多或少都知曉哈哈巴勒這叛徒一事,只不過有的參與,有的沒參與而已。
身為蠻夷之人。
他們中絕大多數打從心眼兒里還是希望哈哈巴勒能成功。
若是能成,無論日后如何,哪怕當下對他們這些蠻夷人而,也絕對是破天荒的突破。
凡事有一便能有二。
待到日后,這一整個大燕國度未必不能為他們蠻夷所有,也算是他們蠻夷之人學習了大明文化后,對大燕國都悄無聲息的一次試探。
而這事情必定會付出慘重代價。
朱棣端坐帝王尊位。
他瞇著的眼眸冰冷如刀,鋒利之意在那些蠻夷群臣身上一一掃過,隨后又在不少大明官員身上同樣掃過。
朱棣冷哼一聲,右手一揮。
下一刻,朝會大殿之外,樊忠披甲上前,身后還跟著一群宮中甲士。
朱棣開口:“拿下。”
樊忠當即領命,按照早已搜集好的情報開始拿人。
“踏踏踏。”
樊忠步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身后的甲士一個個也盡數是燕王府上的親衛精銳,難得的血勇之士。
他們全力出手,抽出刀柄左右開弓,將刀架在那些大多數蠻夷官員的脖子上。
涼颼颼的感覺襲來,其中不少蠻夷官員雙目圓睜,身子一軟便徹底跪了下去,甚至大殿之內還有一陣尿騷味微微彌漫。
朱棣冷眼旁觀,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樊忠刀刃往下輕輕一劃,頓時腦袋掉了一地。
這便是他大燕天子朱棣對這些蠻夷人立的威,殺一儆百的好,這便是叛徒該有的下場。
他手持天子劍,劍鞘青銅打造,通體嵌著赤凰紋飾,微微一閃寒光。
這位好武之人,只是坐上了這一國之主的位置才勉強有所收斂,此刻卻更顯霄刑殺伐之氣。
將天子劍劍尖落在其中一名蠻夷官員的頭上,朱棣冷冰冰的話語落下:“此番朕不殺你蠻夷,朕愿用之。
可若傷了朕的心,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今日殺到此處便可,若再有下次,抄家滅族,夷三族。”
朱棣字字透著寒意,寒氣未落,被他劍尖所指的那蠻夷官員更是怕得要命,心臟怦怦直跳好似驚雷:“陛下,微臣對我大燕忠心耿耿。”
“只是微臣一人之力微不足道,還望陛下放心,微臣絕不會做背叛大燕之事。”
蠻夷官員大聲開口,雖有幾分結巴,卻顯得特別理直氣壯、底氣十足。
朱棣還有一旁的樊忠知曉其緣由,只因這蠻夷官員便是一眾蠻夷部落中極少許親近大明、甚至比大明人還要忠心耿耿的存在。
或許這樣的人對于蠻夷部落而,比賣國賊還要令人痛恨,但對于大燕、對于燕王朱棣而,這樣的人卻是蠻夷之中最好的統御苗子。
“即日起組建當地衙門,便由你來做這衙門大人。若誰還有叛我大燕之心,朕特許你先斬后奏。”
這一刻,朱棣開口,卻是直接將大明錦衣衛的那一套拿了過來。
大燕也該擁有屬于自己的錦衣衛了。
“是,陛下。”
蠻夷之人不再結巴,中氣十足地立即答應。
他知道自己受到了大燕皇帝的看重,接下來的前途必將錦繡坦蕩。
朝會落幕,官員們陸續下朝,不少大明官員對方才那蠻夷官員表露出親近之意,似是已然將他接納進了自己的小團體。
隨后的幾日,蠻夷之人之間狗咬狗一嘴毛。
朱棣完全不用費什么工夫。
那位得他看重的蠻夷官員便親自帶著屠刀,走到一個個蠻夷的千家萬戶抄家,搜出罪證后交由朝堂刑部處置。
接連幾日光景,大燕國都之處殺得人頭滾滾。
不過在朱棣眼里,卻是肅清了一大片隱患。
在大殿之上,朱棣坐在帶著幾分冰冷觸感的帝王尊位,目中帶著唏噓輕聲語:“這便是父皇昔日那‘胡惟庸案’的意境嗎?”
帝王天子果然容不得半分婦人之仁,這國朝社稷、統治更容不得半分馬虎。
若但凡有錯,寧可殺錯一千,也絕不放過哪怕一個,這便是真正的帝王之道。
不去向任何人解釋,只需想著江山天下即可。
此時的朱棣,頗有幾分無師自通,領悟了屬于他永樂大帝的帝王之道。
悄悄摸摸地,大燕平叛的消息也逐漸流傳到了相鄰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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