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待我朱棣有點薄了。”
“可有意來我大燕之處?朕日后若是有女,可將其下嫁于你。”
朱棣公然挖起墻角。
面前的馬和年紀尚小,卻已登臺入室,日后稱之為棟梁之才大有可能,皇室女兒許配給這樣的臣子,合情合理。
聽聞此,馬和還未張口,便先聞一陣腳步聲快速襲來。
他旋即閉上了嘴。
“哈哈哈哈……”
洪亮如鐘的大笑聲先行響起,接著便是兄弟會面的熱鬧,“老四,你還是跟平常那般,不要個逼臉。怎的?
如今來了我大秦,打算從先生那邊挖人還不夠,還要再挖我的人?
我可是你二哥,做事能不能給二哥一點面子?”
朱樉沒好氣地笑著,臉上的笑容卻依舊燦爛。
他們兄弟二人好不容易見一面。
若不出差錯,剩下的下半生能見的面就更少了,當然得好好珍惜,更何況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還這般純粹。
“二哥,這不是有事前來嘛。
如今你大秦的水師,恐怕太子大哥那邊都得憂心忡忡了,否則大明怎會突然培養水師兵力?
還不是被二哥你給驚著了。”
“老四你也不差,大燕之處如今四方征戰,占了不少地盤。但放心,二哥不會拿你開刀,我們朱家該盯著的是其他地方,而且彼此牽制對我們都有好處。”
兩人是兄弟,兄弟之心可以相交,也可以不交。
此刻便是相交之時。
兩人痛痛快快說出心里話,把政治籌碼直接搬上臺面,彼此間的感情反倒相處得更好了。
給燕王朱棣辦了一場接風宴,當晚兄弟二人喝得酩酊大醉。
其后幾日,朱棣根本來不及去見陸羽,便被秦王朱樉生拉硬拽著在這大秦之處看看四處的風光,也為他大燕的建設提了不少中肯的意見。
算是他這個二哥對弟弟的一份照顧。
兩人相處了許久后,還是因秦國之內忽然出現大量的蝗蟲災害,朱樉才同群臣回了秦王行宮,打算前去治理。
這才讓朱棣稍稍得了些空閑。
“我這二哥,如今其胸襟氣量可比往日大出太多。”
朱棣眼中閃過一道追憶之色,輕聲語。
馬和只是一笑,并不敢摻和到兩位王爺之間的事,哪怕是兄弟間的閑談也不行。
為人要有自知之明,更要知曉定位。
“罷了。”
朱棣從回憶之中走出。
他目光清亮,并未為這大秦之處的蝗災感到憂心。
關于蝗災之法,此前在大明之處的實學一道上早有定論:蝗蟲可吃,之前的蝗神崇拜還有那信奉鬼神之,早已不攻自破;還有將除草后的雜草、蝗蟲的尸體,包括那些能讓蝗蟲受驚的氣味物質埋入土壤,對于治理蝗災都有奇效。
雖然依舊會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一些糧食產量,但無論如何都比讓這些蝗蟲將糧食全部啃食干凈要好得多。
“去見先生,來到這大秦數日,也該去拜訪了。”
朱棣輕聲一語。
聞,身后的馬和不由加快步伐,這才勉強跟上。
秦國之內,前幾日那一夜宴飲歡騰、曲水流觴,宴席大擺特擺,陸羽這熱鬧看得夠多了。
難得的清靜日子里。
他手中還有一樣工作事物,目前也快到了突破的進度。
在這水師武器方面,魚雷包括其他的水下性武器炮彈,陸羽也都加入了研發,甚至在世界地圖之上也再度點明了那些小島的位置。
如今的大秦可以征服之地。
反正大明那么大的地盤已然耗費了太多心力,這些海外的土地他們就算拿下也不過是稍作經營而已,遠遠不如大秦治理得巧妙。
所以陸羽自然是要偏心一些的。
在陸羽心中,大明乃是實學之源,繼續推廣原本的實學便可,沒必要再將多余精力浪費在土地之上;
反倒是把這些海外的土地留給其他朱家后人才算妥帖。
陸羽要的只是實學之道的宣揚,算是他能為這世上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更何況還有那些未被開發的土地,也都可分發給這一代尚未成年的藩王。
大明若是再出手,朱家的子孫又該如何發展?
這第一代藩王在海外就藩的政策已然定下,第二代自當在這些封地之處繼續經營,才能解決彼此間的沖突,也能更好地完善之前定下來的國策。
……
實驗之處,陸羽的身影矗立在海岸線邊,只見海面之下忽然響起一道爆炸聲。
并非在海面之上,而是之下。
爆炸響起的那一刻,頓時讓這實驗之處的一眾工匠還有海軍研發人員發出前所未有的呼喊聲:“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此前炮彈不可沾水,否則引線易燃,無法用火點燃其中的火藥,如今在海面之下居然也可引爆。
“我大秦海軍之處,誰能爭鋒?誰能抗衡。”
“先生,您實在是太厲害了。實學圣賢之名名副其實,先生。”
一個個的人呼喊起來。
他們中有些人年輕有野望,也初出茅廬不怕虎,瘋狂上前把陸羽抬起,然后拋向空中又接住,一下又一下。
把陸羽這個都快三十歲的中年男人搞得哭笑不得,但似乎也多了幾分青春的活力,和年輕人相處在一塊,好似他也年輕了一樣。
回到了當年十七歲的雨季,騎著自行車和心愛的姑娘在校園內馳騁的歡樂時光。
玩鬧了一會兒,其他研發人員繼續調整數據,爭取在接下來穩定好魚雷的發射,同時在海軍軍械所這一方面開始爭取大產量化、趨勢化、全面化。
而這些便不是陸羽需要負責的了。
他還是如同在大明之處一般,只需指導大的韜略方向,細節方面交給那些研發人員才是最穩妥的。
陸羽剛從這海軍支隊走出,遠遠望去便見那四處開闊的白色沙灘之地,燕王朱棣還有他身后隊伍的身影緩緩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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