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實學學子赴任一方為官,以實學之道大力興修水利、集中各個地方財政。
圣賢有“磨刀不誤砍柴工”,同樣使得不少貧困落后的地方發家致富,百姓的日子也遠超從前。
“民富國強,這才是實學之道的理念,同樣亦是我大明朝的偉大之處。”
此刻國子大學之內。
不少外來的學子四處觀賞,而在國子大學之內的在讀學子面露笑意、面帶謙遜,不少人也都參與了招待這些外來學子的工作。
或許在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其中的不少人就有可能成為他們的同窗,成為國子大學的一份子。
但國子大學內也并非任何一處都能夠任由外來之人四處參觀。
“抱歉,這里不能去,乃是甲等班。”
“他們正在進行每月一次的辯論,商討的都是我朝的國之大事。”
丙等班還有丁等班的學子負責接待,將那些無意來到甲等班附近區域的學子友善地引導離開,語氣和善地緩緩說道。
所以大多數人也都還是很給面子,乖乖地退了下去。
國子大學之內可不只是單純會講理,君子六藝還有實用的強身健體之術。
他們同樣擅長,其秉承的自然是陸羽的理念。
雖不至于做到文可安邦定國、武可上陣殺敵,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當下國子大學之內所有的夫子幾乎通通都朝著這個方向培養學子。
雖然培養的力度會逐漸加大,但培養出來的成果同樣分外喜人,這也成了國子大學之內的優良傳統,而且直到今時今日依舊延續了下來。
此刻,甲等班之內。
放眼望去皆都是這天地之間一等一的實學人才,甚至其中不少人已是被朝堂預定,只需要走上一個流程,參加科舉秋闈上榜,隨后便能按照之前定下的契約,在各處的實學衙門、工部、刑部、戶部、兵部之內一展所長、大有所為。
這也是國子大學和當地官方衙門以及地方之間慢慢形成的一種默契,效果還是分外不錯的。
“如今天下國之大事,便在今朝。此乃大勢已不可改,只有先從小事做起,或許才能在我們的努力之下一一變遷。”
于謙兄說的話甚是在理,“當今天下之事,盡數系于百姓民心,而實學之道的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天下之處,哪怕是陛下也萬萬不可輕易變動,否則極易引起國朝動蕩。
而我等之人所能做的,便唯有在這實學大勢之中順勢而為,方可見我大明的千秋萬代。”
在國子大學之內,但凡能進入甲等班的人,個個心中自有韜略,自然都明白當今大明的實學發展到了一種怎樣的水準,所以不可能在這個核心問題上有半分動搖,一一都深以為然地頻頻點頭。
“大事乃是實學一道,可小事又有哪些?我等之人可得好好探討一下。”
此話乃是楊榮開口。
他面露微笑,一對略帶挑釁的目光朝于謙看去。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久而久之,哪怕是甲等班之內的一應良才,也時不時會出現這種爭論。
不過好在是良性競爭,所以甲等班之內的夫子也就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尤其是在看到于謙、楊榮,包括楊浦他們這些人的學業進展之后,夫子們便更沒有阻攔的必要。
萬一影響了這幾個學子日后的錦繡前程,他們一個個可是罪惡滔天、闖了大禍。
“大事乃是國之韜略,而小事自然便是各行各業及社會的發展情況。”
于謙抿著嘴唇一笑。
楊榮卻嗤笑一聲,搖頭道:“實學乃是大事,乃是國策,可當今天下自有其小節,正是這些小節能夠助力實學國策徐徐前進。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若是連這些實學相關的小節都要幾分猶豫,那還有我們實學學子的發揮之處嗎?
豈不成了英雄無用武之地?
此事才是真正的不妥。
所謂千秋大業、社會各個方面,你這話實在有些形而上學、假大空了,于謙。”
楊榮幾乎指名道姓地說道。
于謙并不惱怒,反而嘴角帶笑,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探討,也愿意承認楊榮剛才說的那些話的確很有道理。
楊浦見狀同樣插了一嘴。
既然這么多人都參與進來,有他一份又何不可?
只見他輕輕一笑:“實學小事,既在各行各業,同樣也在這些具體政策之中。”
“既然楊兄和于兄二人平分秋色、互不相讓,不妨日后入了廟堂各走各路,反正無論是關注各行各業還是鉆研實學小節,都對我大明社稷有利,又何須在此刻逞這份口舌之快?”
“本就不必如此。”
楊浦站出來專門解了圍。
其他甲等班的優秀學子聽了后也同樣走上前來一一勸慰。
一時間,于謙和楊榮兩人自然也是無話可說。
就當話題即將結束之際,突然間一道身影微微起身,身影瘦小、個頭也稍稍有些矮,可他一有動作。
幾乎瞬間,國子大學甲等班的眾人便立刻投來目光。
只因此人的身份,哪怕在甲等班的優秀學子之內依舊那般顯赫,想讓人忽視都極難。
“原來是陸師弟,不知師弟可曾有何高見?”
此話一出口。
頓時就連甲等班優秀學子中的幾個“學霸學神”,如楊榮、楊浦、于謙,還有之前的解縉等人,也一一投來好奇的目光,面上流露出幾分若有若無的期盼之色。
陸昊乃是陸羽的子嗣,而且還是陸家的嫡長子,坊間傳聞他現如今更是跟當朝長公主結了娃娃親。
陸昊心里面自然知曉,這并非坊間傳,而是事實。
但此刻實在沒什么太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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